林薇被塞进大红嫁衣时,活像只捆紧了的烧鹅。
云锦绣的凤凰金线硌得慌,珠冠压得脖子快断,胭脂涂得能直接去唱大戏。梓锐在旁拍手:“公主这模样,萧质子见了准挪不开眼!”
“挪不开眼?” 林薇对着铜镜翻白眼,“我瞧着像要被祭天。”
鼓乐声炸响时,她拽着梓锐发抖:“要不撞柱子装晕?就说中了邪祟!”
梓锐死死按住她:“吉时到啦!再闹真要掉脑袋!” 塞来个苹果,“拿着,图个平安。”
花轿里摇得人想吐,外头百姓的议论钻进来:“赌三公主三个月休夫,我压一两!”“我赌萧质子活不过今晚!”
林薇扒着轿帘瞪:“好歹给我留条活路……” 瞥见个卖糖葫芦的,想起原主抢过人家摊子,“得,算高看我了。”
跨火盆时差点绊倒,踩在萧澈的红毯上像踩刀尖。拜堂时她始终埋着头,眼角余光扫到身侧那人 —— 月白喜服镶着红边,手骨节分明,捏着束海棠花,是玄月婚俗里新郎要献的礼。
“一拜天地 ——”
身边传来轻咳,气音像冰碴子。林薇心一紧,这就是萧澈?原着说他有心疾,看来不假。
“二拜高堂 ——”
女帝面无表情受礼,苏婉站在后面,眼神跟看跳梁小丑似的。
“夫妻对拜 ——”
林薇硬着头皮抬头,撞进双深不见底的眼。这人是真好看,眉如墨画,唇色殷红,可眼底结着冰,笑里藏着刀。
她慌忙低头,心里狂刷弹幕:大佬饶命!以前是我瞎!从今我当您的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