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流言蜚语,危机四伏

林薇揣着半块化了的糖人溜回质子府时,后颈的汗把粗布领子浸出深色的印子。

“公主您可算回来了!” 梓锐跟在后面喘,“刚才侍卫说萧质子在院里等您呢,脸黑得像锅底!”

林薇心里一咯噔,把糖人往袖袋里塞:“他等我干嘛?我又没招他。”

跨进月亮门就看见萧澈坐在石桌旁,手里捏着枚黑子,棋盘上摆着半局残棋。他没抬头,声音凉丝丝的:“三公主倒是好兴致,微服私访到街头发号施令去了。”

林薇梗着脖子装傻:“谁、谁发号施令了?我那是…… 是体察民情!”

“体察民情要抢晾衣杆?” 萧澈抬眼,眸子里盛着笑,却没什么暖意,“还是说,三公主觉得用平民身份管闲事,就能抹去从前的劣迹?”

林薇的脸腾地红了,像被人当众扒了底裤。她攥着袖袋里黏糊糊的糖渣子:“我乐意!总比某些人只会在院里下棋强!”

“哦?” 萧澈落下一子,“那不知三公主管闲事的结果如何?百姓是不是高呼‘公主圣明’了?”

这话戳中了林薇的痛处。她确实听见有人说 “那姑娘是好人”,可更多的是窃窃私语,说 “看着像三公主”“别是又耍什么新花样”。

“要你管!” 她转身想走,却被萧澈叫住。

“卖菜的汉子住南巷,家里有个瘫痪的老娘。” 萧澈慢悠悠地说,“糖人匠的儿子在私塾念书,学费欠了三个月。这些,三公主体察到了吗?”

林薇愣住了,转身看他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我在玄月城住了五年。” 萧澈的指尖划过冰凉的棋盘,“比三公主了解这里的每块砖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林薇面前,比她高出半个头,阴影落下来把她罩住:“百姓要的不是你一时兴起的‘路见不平’,是实打实的安稳。你抢过张屠户的儿子,现在帮他评理;你砸过王记布庄,现在给人送银子 —— 在他们眼里,这不是悔改,是心虚。”

林薇被他说得哑口无言,袖袋里的糖人黏在皮肤上,又甜又腻,像原主甩不掉的烂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