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愣了。
她的药是假的。 少年声音嘶哑,张公子早就能下床了,她天天拿些草根子糊弄,就是想克扣药钱。
婆子脸色骤变:你胡说八道什么! 扬手又要打。
林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婆子疼得嗷嗷叫。怎么?被说中了就想杀人灭口? 她扫了眼周围,诸位街坊都听见了,这药是假的。要是传到张大人耳朵里......
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张大人是出了名的清官,要是知道家奴如此行径......
婆子吓得脸都白了,屁滚尿流地跑了。
林薇这才松开手,揉了揉发疼的手腕,转头看向少年:你没事吧?
少年摇摇头,忽然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:多谢公子救命之恩。
起来吧。 林薇赶紧扶他,男儿膝下有黄金,别动不动就跪。 话一出口就悔了 —— 在这女尊世界说这话,跟骂街没区别。
果然,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少年也愣了,愣愣地看着林薇,忽然红了眼眶:公子... 您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。
林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她看着少年身上的伤,看着周围人麻木的脸,忽然想起原着里一笔带过的描写 —— 玄月城的男子,生下来就是附属品,再能干也只能依附女子。
你叫什么名字? 她问道。
阿竹。
阿竹, 林薇从怀里掏出剩下的银子塞给他,这些钱你拿着,找个地方好好养伤,别再回张家了。
阿竹不肯接:公子已经救了我,不能再要您的钱。
拿着。 林薇硬塞进他手里,不是白给你的。我问你,这城里像你一样的人多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