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啃着蜜饯躺床上装病,听梓锐数第 N 遍巧匠营的损失,耳朵快起茧子。窗棂被风刮得咯吱响,她突然坐直身子 —— 这响动不对,是有人用指节叩的,三长两短,跟昨晚萧澈塞纸条那节奏一个模子。
公主您别动,我去看看! 梓锐抄起桌上的银簪,活像只炸毛的小母鸡。
回来。 林薇按住她,往枕下摸出那半枚碎玉,把这个给外面的人,就说我要换药了,让他进来搭把手。
梓锐眼睛瞪得溜圆:那可是赤焰质子!万一他是来补刀的呢?
补刀用得着半夜来? 林薇挑眉,他要是想杀我,昨晚就不用替我挡刀子了 —— 直接递把刀给刺客岂不是更省事?
话音刚落,萧澈已经掀帘进来,月白锦袍换成了墨色常服,手里提着个药箱。他往床边一站,药箱 地打开,露出排闪着寒光的银针,看得梓锐倒吸凉气。
陆先生说公主晕血,我带了些不用见血的药。 萧澈捏起根银针,指尖比针尖还稳,不过看公主这精神头,倒像是能再挨三箭。
彼此彼此。 林薇往床里挪了挪,萧公子这演技不去搭戏台子可惜了,昨晚那踉跄,比戏班的武生还标准。
萧澈挑针的手顿了顿,突然低笑出声:总比某些人强,嘴里说着不怕,晕过去的时候攥我袖子攥得比谁都紧。 他指尖点向林薇后腰,这里的伤得施针,让侍女回避。
梓锐一步三回头地退出去,临走还不忘把剪刀藏在门后。屋里只剩两人,炭盆里的火噼啪响,倒比昨晚刺客的刀光更让人紧张。
说吧,李大人是怎么回事。 林薇率先打破沉默,摸出那张字条晃了晃,莲纹标记,玄月城里敢用这记号的,除了户部李嵩那老狐狸,没第二家。
萧澈的银针悬在半空:公主既知道,何必问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