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澈看着她眼里的狡黠,突然觉得这只炸毛的兔子比糖画可爱多了。他松开手时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,像落了片羽毛,痒得人心头发颤。
院门口,国公夫人正叉着腰骂街,珠翠随着唾沫星子乱飞。看见林薇身后的萧澈,突然拔高声调:就是这妖质子!勾得三公主不务正业,还纵民行凶 ——
话没说完就被萧澈手里的糖画戳中额头。那只歪兔子糖画在她抹了厚粉的脸上印出个白印子,惹得围观百姓一阵哄笑。
国公夫人怕是忘了。 萧澈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昨夜草料场救火时,您家公子正带着家丁在城南醉春楼喝花酒,有三十七个证人能作证。
他边说边从袖中抽出叠纸,陆先生机灵地接过,挨个儿展示给围观者看。有醉春楼的结账单,有小厮的供词,甚至还有张画着醉汉丑态的速写,笔触歪歪扭扭,一看就是梓锐的手笔。
国公夫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林薇突然拍手笑道:原来夫人是担心公子的门牙啊?正好我认识位镶牙的好手,用的是赤焰来的玄铁,坚硬耐磨 —— 就是贵了点,不过您放心,记在军需账上就行。
这话戳中要害,国公夫人噎得直翻白眼。有看热闹的百姓喊:怪不得今年冬衣薄了,原来军饷都买香水镶金牙了!
人群顿时炸了锅,烂菜叶和雪球齐刷刷朝国公府的人飞去。林薇拉着萧澈往后退,正撞进他怀里。头顶传来他闷闷的笑,带着点糖霜的甜气。
看来以后得常备糖画。 林薇仰头看他,雪花落在他睫毛上,像撒了把碎星子,既能当武器,又能哄人。
那得让糖画师傅多画些兔子。 萧澈伸手拂去她发间的雪粒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,毕竟某些人属兔,得随身带着吉祥物。
林薇的脸腾地红了,比刚才被暖手炉烫的还厉害。她转身就往院里跑,听见身后陆先生唉声叹气:少城主您这手艺不行啊,刚那兔子画得像只瘸腿耗子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