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想是不是找一个还可以的人嫁了,这样的话就没有那么累了。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打破了樊胜美沉沉的思绪。
屏幕亮起—— “吸血鬼的妈妈” 。
樊胜美的心猛地一沉,像被一块冰冷的石头砸中。
她盯着那个名字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迟迟没有按下。
她知道,这通电话不会是问候,不会是关心,更不会是“女儿,你累不累?”
它只意味着一件事:要钱。
别人的父母都可以为子女遮风挡雨,而她的父母只会趴在她的身上吸血。
她有时候想她到底是不是亲生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终于接通,把手机贴到耳边,声音疲惫而机械。
“喂,妈。”
“樊胜美!”
“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接电话?”
“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?”
“电话都响了快一分钟了。”
樊母的声音尖锐刺耳,像一把生锈的剪刀,剪破了她最后一丝平静。
“我刚在休息……地铁上人多,没听见。”
樊胜美低声解释,眼神空洞地望着对面车窗上自己的倒影——一张苍白、憔悴、眼底泛青的脸,曾经明亮的眼睛如今布满血丝,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。
“休息?”
“你天天坐在办公室,吹着空调,有什么好累的?”
“我们当年在地里干农活,太阳晒得头顶冒烟,也没像你这样娇气!”
樊胜美闭上眼,胸口一阵闷痛,要不是周围人多,她真想吼回去。
“你们有把我当女儿吗?”
“我每个月把大部分的工资都转回去了,你们还嫌少!”
“我穿的裙子是打折的,吃的外卖是拼单的,我连一瓶像样的护肤品都舍不得买!”
可她没说。
她知道说了也没用。
在父母眼里,她不是女儿,只是一个提款机,是“女儿”这个身份附带的义务,是“哥哥”这个宝贝儿子的附属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