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关啊……我不是不念父子情,可他这些年的做法实在是伤了我的心。”
“如今回来,却只盯着那些死物。”
“而且,他以为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些东西我就是全部砸了,我也不会留给他。”
姜墨刚开完一场冗长的战略会议,他刚踏进自己那间办公室,手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,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“小关,你给我打电话干嘛?”
“姜墨,我爷爷不见了。”
姜墨眉头一蹙,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办公桌。
“老爷子怎么会不见了?”
“会不会是出去遛弯去了?”
“他以前不是常去什刹海听戏吗?”
“不是的,我和小枣把爷爷常去的茶馆、公园、甚至他以前钓鱼的地方都找遍了,问了街坊邻居,没人见过他。”
姜墨沉默两秒,眼神骤然凝重。
“行,我马上过来。”
二十分钟后,他驱车穿过老城区狭窄的胡同,停在一座古朴的四合院前。
院门虚掩,他推门而入,正撞见关母站在天井中央,手指颤抖地指着孟小枣,声音尖利如刀。
“你是怎么尽的责任啊?”
“一个大活人,那么大岁数的人,你竟然给看丢了?”
“要是老爷子有个三长两短,我一定上法院告你!”
“你算什么保姆?”
“连个老人都看不住!”
孟小枣缩在八仙桌旁,双手捂着脸,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动,眼泪顺着指缝滑落,滴在绣着梅花的棉布裙上。
她年纪不过三十出头,面容清秀却带着长期操劳的憔悴,发髻松散,像是刚从厨房赶出来。
姜墨的脚步声惊动了众人。
关小关立刻迎了上去,眼圈发红。
“你来了……我妈从早上就一直在骂小枣,可她自己却连门都没出过。”
姜墨没说话,径直走到孟小枣面前,蹲下身,声音温和却不失力度。
“小枣,别哭了。”
“先告诉我,老爷子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?”
“说过什么话?”
孟小枣抬起泪眼,睫毛上挂着水珠,她吸了吸鼻子,努力回忆。
“爷爷……前几天总说‘太吵了’,说院子里不像从前安静了。”
“他还说……‘这些人回来,不是为了看我,是为了我的东西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