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石猛面前,直视着他的眼睛:“熊坤的骨灰,他们会还给我们。”
石猛的身体猛地一颤,抬起头,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,那是混合着巨大悲痛和一丝解脱的复杂情感。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化作三个字:“……谢谢。”
我们围坐在沙发上,简单地交换了各自的情况。韩立和苏浅浅他们被反复询问细节,但行动受限,对外界一无所知。马教授凭借其学术背景,倒是和基地的研究人员有了一些交流,隐约了解到这个“特别事务调查局”似乎专门处理国内外各种超自然、超古代文明的遗留事件,权限极高。
“他们提到,类似镇魔司的遗迹,在全球范围内并非孤例。”马教授神色凝重,“‘源初魔念’也只是一个统称,其表现形式和威胁程度因地域和封印方式而异。黑煞教,不过是其中一个试图利用这些力量的极端组织罢了。”
全球范围?并非孤例?这信息如同重锤,敲碎了我们还残存的、以为解决一处遗迹就能天下太平的天真想法。
“他们想让我们做什么?”韩立直截了当地问我。
我看了看石猛,又看了看大家,将陈博士的“合作”提议,以及关于石猛血脉“坐标”的发现,选择性地告诉了他们。隐瞒了蟠龙佩的细节和我恢复的真相。
听到“坐标”和“研究”,石猛的拳头骤然握紧,指节发白,但他没有发作,只是沉默地听着,仿佛早已料到。
“妈的!他们把猛子当什么了?”韩立怒不可遏。
“如果我们不配合呢?”苏浅浅担忧地问。
“后果未知。但可以肯定,我们无法离开,而且可能会失去了解真相、提升自己、应对未来危机的唯一机会。”我沉声道,“熊坤不能白死。那深渊下的东西,也不会因为我们躲在这里就消失。”
交流室陷入沉默。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。配合,意味着成为官方的“资产”,失去部分自由和隐私,甚至可能面临未知的风险。不配合,我们可能永远被困于此,对外面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,坐以待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