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遗蜕那早已黯淡的晶体身躯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、纯净而浩瀚的秩序之光!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,所过之处,幽冥堂那些幽暗的能量如同冰雪消融,教徒们发出惊恐的惨叫,身上冒出嗤嗤的白烟!
白面具的护盾剧烈波动,他惊怒交加:“不可能!沉寂的秩序之光怎么会……”
光芒持续了不到十秒,便骤然熄灭。那具晶体遗蜕,在绽放了最后的光华后,寸寸碎裂,化作了晶莹的尘埃,消散在这死寂的祭坛上。
但它为我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!幽冥堂攻势受挫,阵型大乱,山鹰和铁头等人趁机反击,竟然暂时压制住了对方!
混乱中,我踉跄着跑回石猛身边,颤抖着手指探他的鼻息。微弱的,几乎感觉不到。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将我淹没。我救不了所有人,我甚至可能连他都救不了。
“走!趁现在!”山鹰浑身是血,左臂无力地垂着,右臂持枪点射,掩护着我们向祭坛更高处突围。
我们拖着疲惫伤残的身躯,背着昏迷的石猛,借着遗蜕之光创造的短暂优势,拼命向上冲去。身后,是幽冥堂重新组织起来的、更加疯狂的追击。
不知跑了多久,直到将喊杀声暂时甩在身后,我们躲进了一处由巨大符文石碑形成的天然凹陷里。清点人数,能站着的,加上我和昏迷的石猛,只剩七人。人人带伤,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山鹰靠着石碑滑坐在地,撕开破烂的衣袖,露出那条乌黑肿胀、甚至开始腐烂的左臂。他咬着牙,用匕首割开腐肉,试图放出毒血,冷汗瞬间布满了他的额头。
我默默过去,用最后一点真气配合银针,帮他暂时封住毒素蔓延,但幽冥堂的能量极其诡异,我的手段只能延缓,无法根除。
“谢了。”山鹰声音嘶哑,看了我一眼,又看向躺在一旁气息奄奄的石猛,“他……”
我摇了摇头,喉咙像是被堵住,说不出话。我握住石猛冰冷的手,感受着他生命力的流逝,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我。失去熊坤是痛,但如果再失去石猛……这个一路上与我并肩作战,嘴上不服输却总在关键时刻挡在我前面的家伙……
小主,
夜深了——如果祭坛这永恒灰暗的环境有夜晚的话。其他人轮流警戒,疲惫和伤痛让他们很快陷入半睡半醒的昏沉。
我守在石猛身边,毫无睡意。手指轻轻拂过他额头那狰狞的焦黑印记,拂过他紧蹙的眉头。我想起第一次在调查组见到他时,他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;想起在深渊之眼,他激活血脉后挣扎的痛苦;想起守望者将重任托付给他时,他眼中的坚定……
“别死……求你……”我低下头,额头抵住他冰凉的额头,声音哽咽。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,滴在他的脸颊上。在这个绝望的、看不到明天的境地里,他是我仅剩的、最重要的羁绊。
突然,一只微凉的手,极其缓慢地,覆盖上了我紧握着他的手。
我猛地一震,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