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轮椅上,好奇地左右张望,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。看到卖糖画的,他会多看一眼;听到旁边小孩吵着要,他会微微挑眉。
“想吃糖人吗?”我俯身在他耳边问。
他瞥了我一眼,似乎觉得我问了个傻问题:“那是小孩吃的。”
“哦。”我故意拉长声音,推着他继续往前走。
没走几步,他忽然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。
“怎么了?”我停下来。
他目光瞟向旁边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,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,声音有点闷:“……那个,看起来还行。”
我忍俊不禁,还是那个口是心非的别扭性子。“等着。”我把他推到人少些的角落,走过去买了一串最大最红的冰糖葫芦回来。
递给他时,他接过去,盯着那亮晶晶的糖壳看了好几秒,才试探着咬了一口。
“怎么样?”我问。
他细细嚼着,酸得微微眯了下眼,随即又被甜味覆盖,点了点头:“还行,不难吃。”
嘴上说着还行,却一口接一口,很快就把一整串都吃完了,连签子上的糖渣都没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