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”林夏又道,“客栈吵,不利养病,如果可以还是早点劝他回家里养病,家里有我这个大夫在,总比其他大夫好吧。”
林秋点头:“行,明早我过去问问他。”
要不是林冬反应太过剧烈,他现在就能派人接他回来。
他看着林夏冷静的侧脸,顿了顿:“老三倔,风寒打不倒他。”
林夏笔尖停了一瞬:“他太拼了。”
岭南到京城,千里奔波,水土不服,加上透支的身子,这场病,怕是不轻。
第二日。
林夏睡了一觉还是觉得不能什么事情都随林冬的意思。
亲生兄妹,寒颤点怎么了?还不允许自己去见了。
想通了的林夏吃早饭之际立马让人备好马车,打算去客栈看林冬。
她出行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情,低调是低调不了的。
谁让皇上安排了御林军守卫自己的安全。
林夏心意已定,吃过早饭就让人备车。
出行的驾势果然简单不了。
两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,前后却跟着八个御林军护卫,穿着便服,但腰里的刀和眼神瞒不了人,寻常百姓远远瞧见就自动让路了。
马车到了林冬住的“悦来客栈”门口,掌柜的正扒拉着算盘对账。
听见外头动静,一抬头,看见几个精悍护卫围着个戴帷帽的素衣女子下车,那女子身姿挺直,一股子沉静气度,跟这闹哄哄的客栈半点不搭。
掌柜心里一咯噔,莫不是来了什么贵人?
等他看清护卫腰里那遮掩不住制式的刀,还有那股子不自觉透出来的煞气,腿就有点软。
这哪是一般贵人,这怕是宫里出来的娘娘!
他连滚带爬从柜台后面出来,堆上满脸笑迎上去,还没开口,领头的护卫已经冷声吩咐:“清场,三楼东头甲字三号房周围,闲人暂时避一避。”
掌柜哪敢说个不字,点头哈腰,亲自带着伙计去请三楼的客人暂时挪个地方,又赶紧让伙计守好楼梯口。
这一番动静,自然惊动了客栈里其他住客,尤其是那些同样来赶考、暂时落脚的书生们。一个个从门缝、窗户边往外瞅,压着嗓子议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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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家的女眷?这么大排场......”
“没瞧见那些护卫?肯定不是普通家丁。”
“三楼甲字房……不是住着岭南来的林兄吗?他还病着呢......”
“难道是林兄家里人,可他祖籍不是岭南那边的农户吗?可这架势......”
一时间,猜测纷纷,好奇和惊疑在客栈里弥漫开。
而此时,三楼甲字三号房里。
林冬半靠在床头,脸色发白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,正就着书童的手小口喝水。
他昨天才退了高烧,这会儿浑身没力气,脑袋昏沉,但眼神还算清楚。
外头的嘈杂声隐隐约约传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