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没回答,快步上前抓住赵氏的手把脉,片刻后:“有救。”
接生婆脸上一喜,有救就好,有救就好。
“将她衣服脱掉,我要给她施针。”林夏吩咐道。
接生婆手脚麻利的开始给人脱衣裳。
她老婆子啊,今天也算是开眼界了,不仅看到有人将胎位转正,马上还能看到有人将大出血的产妇抢救回来,这一趟她来得值!
老太太将点燃的蜡烛拿进来,林夏对她道:“刚刚让我哥拿下来的那个箱子抬过来。”
老太太又急急忙忙的出去。
林夏将带来的布摊开,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摆了许多的银针。
老太太和周氏两人将箱子搬进来,林夏用发簪打开锁,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给老太太:“切一片过来,剩余的放回盒子里面。”
老太太又出去了。
“大伯娘帮我守住门,我这不能被人打扰。”周氏点头应下。
林夏取出银针,指尖翻飞,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冷冽微光。
“将参片放到三婶舌根底下让她含着。”林夏头也不抬的道。
准备就绪,林夏三指并拢按在产妇脐下三寸,凝神感受那紊乱如断线的脉象,随即手腕一转,银针如离弦之箭刺入气海穴,手法快得只留一道残影。
紧接着,关元、血海、三阴交…… 七枚银针错落扎下,针尾微微颤动,似有无形气流顺着针身游走。
她拇指食指捻动针柄,时而轻提,时而缓按,每一次捻转都带着精准的力道,像在梳理一团乱麻的血脉。
老太太看着那长长的银针插进去赵氏的皮肤,吓得惊呼出声,被一边的接生婆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。
“你孙女说不能打扰到她。”接生婆低声交代。
老太太连连点头,生怕会打扰到林夏救人,她赶紧用自己的手捂住嘴巴。
两人站在边上不远处大气不敢出,双眼瞪得大大看着林夏施针。
虽然,两人什么都看不懂,但不妨碍两人看了着迷。
片刻功夫,原本汩汩外涌的血势竟真的缓了下来,产妇喉间的呻吟轻了些,涣散的眼神也凝起一丝微光。
林夏额角沁出细汗,却顾不上擦,只盯着那几枚银针,直到针尾的颤动渐渐平稳,才缓缓松了口气。
林夏指尖仍悬在针尾上方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