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角带着笑意，一步一步，不紧不慢地朝着魔灵宗众人所在之处走去。

刘风在距离灵煞数步之遥处停下，目光却越过这位元婴大圆满的宗主，落在了其身后那名低垂着头的青年身上。

“哟，”刘风语调微微上扬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这不是我合欢宗曾经的天之骄子，顾师弟吗？”

顾铮身体一僵，紧紧咬着牙关，头垂得更低。

刘风仿佛没看到他压抑的情绪，继续慢悠悠地说道：“怎么如今，改换门庭，跟着魔灵宗混了？”

这话语中的讽刺意味。

他对刘风的情绪极为复杂，几经转变。

最初是道侣被夺带来的憎恨。

后来因对方实力强大，说服自己放下仇恨。

再后来让他在狄素素面前丢人，心中又充满了愤怒与不甘。

而此刻，他虽然有那么一丝不忿，但是更多的是他不想被刘风注意到，他想当一道影子，避开刘风的目光。

灵煞脸色难看，刘风当着他的面如此折辱他的弟子，无异于打他魔灵宗的脸。

但他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怒火，沉声道：“刘道友何必咄咄逼人，顾铮现在是我魔灵宗的真传弟子，过去之事已矣。眼下还是以秘境名额为重，我魔灵宗，对贵宗索取两个名额，没有异议。”

他这话，已是变相的服软退让。

刘风闻言，轻笑一声，目光终于从顾铮那饱受煎熬的脸上移开，重新看向灵煞。

“灵宗主倒是识大体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，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
“希望灵宗主可得调教好了，莫要像李海那般目中无人，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……”

灵煞闻言，身体剧烈一颤。

李海不仅是他倾注心血最多的得意门生，更是将他视若子侄。

此刻听闻其死讯，一股锥心之痛瞬间席卷全身，让他几乎难以自控。

他强行稳住心神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好似确认般问道：“海…李海，他…他怎么了？”

刘风嗤笑一声，语气轻描淡写：

“没怎么。不过是认了个墓家的所谓天才当师尊，便以为有了倚仗，可以肆意妄为。”

他略作停顿，目光扫过灵煞瞬间苍白的脸，才慢悠悠地补充道：“唉，可惜啊，被我随手一击，就这么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