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顿时谣言四起,“胡老栓杀了怀崽的孝头黄,黄仙讨债来了”的消息像风一样传开。
胡老栓又怕又悔,赶紧把那张黄皮子连同母黄和幼崽的尸体,拿到村外找了个偏僻地方埋了,还烧了不少纸钱。
但诅咒,才刚刚开始。
第三天,胡老栓那个负责上山砍柴的大儿子,往常走惯了山路,这天却莫名其妙失足摔下了山崖,找到时人都僵了。诡异的是,他摔落的那片悬崖边的雪地上,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黄鼠狼脚印,那些脚印围着他摔下去的地方,绕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圈。
第四天,胡老栓的老伴,那个信佛吃斋了一辈子的老太太,夜里起来上茅房,一去不回。天亮发现时,她直接挺倒在茅坑旁,身上没有伤痕,但脸上笼罩着一层诡异的青气,嘴角歪斜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。她的手里,紧紧攥着一撮金黄色的动物毛发。
第五天,胡老栓那个已经分家另过的二儿子,是个赌棍,欠了一屁股债,晚上回家路上,被人发现死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下。不是吊死的,而是脖子被什么东西生生咬断了,血流了一地。树下的雪地里,除了人的脚印,就只有一行从容离去的黄鼠狼脚印。
小主,
胡家彻底乱了套,帮忙的亲戚邻居都躲得远远的,只剩下胡老栓和他年迈的老娘,以及大儿子留下的那个刚成年的孙子。
第六天夜里,北风呼啸,刮得窗户纸呜呜作响,像是野鬼哭嚎。胡老栓和他娘、孙子三人缩在烧得滚烫的炕上,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,只有透骨的阴寒。
夜里,他们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,那声音来自房顶,像是无数只爪子在瓦片上奔跑、抓挠。紧接着,院子里传来“咚、咚”的闷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门。
孙子年轻气盛,抄起顶门棍,凑到窗边想往外看。刚掀开窗帘一角,他“妈呀”怪叫一声,连滚带爬地缩回炕上,脸白得像纸,牙齿咯咯打颤:“眼……好多红眼睛……在窗外……盯着我们!”
胡老栓头皮发麻,也凑过去看。只见窗外黑暗中,不知何时,亮起了几十双密密麻麻、绿油油、充满怨恨的眼睛,正直勾勾地盯着屋里!那些眼睛的主人隐藏在黑暗里,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和偶尔闪过的金黄色皮毛。
撞门声越来越响,薄薄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同时,房顶的抓挠声也变得更加密集尖锐,甚至有瓦片被扒拉下来的碎裂声。
“嗷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