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他坐在客厅旧沙发上,点燃一支自己卷的旱烟,烟雾缭绕中,他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:
“这东西,不是外头跟来的。”
李默心里一紧。
“是这房子‘自带’的。”表舅吐出一口烟,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下扭曲变形,“怨气很重,带着一股子……焦躁和贪婪。死前,应该是个烟瘾很大,心里有股邪火发不出去的人。”
李默想起电梯里和梦中的烟味,浑身发冷。
“它盯上你了。”表舅看着他,眼神浑浊却锐利,“先是吓唬,想把你赶走。发现赶不走,就开始……想上你的身。”
“上身?”李默声音发颤。
“嗯。”表舅点点头,“压床,就是试探。等你阳气再弱些,它就能彻底占了你。到时候,你就不是你了。”
李默吓得瘫在沙发上。
表舅让他找来一个碗,盛满清水,又让他刺破中指,滴了三滴血进去。血滴入水,并未立刻散开,反而凝成一缕缕丝状,慢慢沉底,最后在碗底盘踞成一个模糊的、挣扎的人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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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到了吗?”表舅指着碗底,“怨念成形了。”
他让李默带着他,晚上再去坐一次那部电梯。
深夜十一点,小区寂静无声。李默战战兢兢地跟着表舅走进电梯。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那股熟悉的浓烈烟味再次出现,这次甚至比以往更甚,几乎令人窒息。
表舅不动声色,从怀里掏出一把陈旧但磨得雪亮的铜锁,“咔哒”一声,锁在了电梯内侧一个不起眼的、用来检修的金属小门上。
说来也怪,铜锁落下的瞬间,轿厢里的灯猛地闪烁了几下,那股浓烟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源头,骤然减弱了大半。电梯运行的嘎吱声似乎也平缓了一些。
表舅低声道:“先锁住一个口子。”
回到李默家,表舅开始布置。他用五色丝线混着李默的头发,在卧室门口和窗户下弹出了几道纵横交错的“界线”。又用朱砂在李默的床头、门后和院子里那把破藤椅上,画了一些李默看不懂的符文。
最后,他在客厅中央点燃三柱颜色深暗的线香,香烟笔直上升,却在离天花板一尺的地方诡异地盘旋起来,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烟圈。
表舅盯着那烟圈,脸色凝重:“它还在,而且……很不甘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