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……小心翼翼的珍视?
“妈妈……”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似乎近了些,就在床沿下方,“……你的……”
那只苍白的手,抓着那只深灰色的棉质拖鞋,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往回缩,拖进了那片浓稠的黑暗里。
紧接着,床底下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、满足般的叹息,还有……布料摩擦的声音?
林淮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它在干什么?
抱着他的拖鞋?
这个念头比看到那只手本身更让他毛骨悚然。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全身。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被彻底亵渎的恶心感。
“放回去!”他几乎是尖叫出声,声音因为极度的厌恶而扭曲,“脏东西!别碰我的东西!”
床底下的动静顿住了。
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——
“呜……”
一声极其委屈的、带着哭腔的呜咽,从床底深处飘了出来。
那声音又细又弱,像被抛弃的幼兽,却听得林淮头皮发麻。
“妈妈……嫌弃……”呜咽声断断续续,夹杂着吸鼻子的声音,“……孩子……脏……”
林淮的胃部一阵痉挛。他死死捂住嘴,才没当场吐出来。嫌弃?孩子?这到底是什么恶心的玩意儿!
“闭嘴!”他厉声呵斥,试图用愤怒掩盖恐惧,“谁是你妈!滚!从我家里滚出去!”
呜咽声更大了,带着一种受伤的、控诉般的悲鸣。
“妈妈……不要……孩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