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淮维持着脸上的笑容,胃里却在翻江倒海。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、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,看着那双空洞眼睛里迸发出的、近乎癫狂的喜悦,强烈的恶心感几乎要冲破喉咙。
但他忍住了。
他甚至还抬起手,隔着那条狭窄的缝隙,用指尖轻轻“碰”了一下镜面——那个位置,正好对着怪物贴在门缝上的鼻尖。
“外面……冷吗?”他轻声问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这个微小的、隔空的触碰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冰箱外的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、不似人声的嚎叫!它猛地向后弹开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像是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“恩宠”。它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被“碰”到的鼻尖(尽管隔着一层镜面),又猛地抬头看向门缝里的林淮,灰白色的眼睛里,大颗大颗浑浊的、胶质般的液体滚落下来。
它在哭。
用那种暗红色的、粘稠的“眼泪”。
“不……不冷!”它语无伦次地回答,声音被哭泣扭曲得不成样子,“妈妈……摸我了……妈妈……摸我了……”
它像个得到梦寐以求糖果的孩子,又哭又笑,在原地转着圈,笨拙地拉扯着自己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睡衣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“体面”一些。
林淮冷眼看着它的狂喜,心中毫无波澜,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。
真恶心
“妈妈……饿了。”他适时地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和依赖。
狂舞的怪物瞬间定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