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凛眼神冰冷,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。“北境军现在情况如何?”

“军中弟兄大多不信王爷会叛国,但朝廷派了监军,几个主要将领或被调离或被架空……军心不稳。而且,最近北狄边境异动频繁,恐怕……”赵破虏面露忧色。

内忧外患。谢凛沉吟片刻,问道:“你们在此,可见过一个女子?或许……身体不适,独自一人,或者有人相伴?”他描述了云昭的容貌特征。

赵破虏和众人面面相觑,皆摇头。

“未曾见过如此女子。王爷,这边境兵荒马乱,一个弱女子……”

谢凛的心沉了下去。昭儿的标记指向这里,人却不在。是已经离开了,还是出了意外?担忧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。

就在这时,地窖入口处负责警戒的哨兵突然发出急促的鸟鸣示警!

“有情况!一队人马朝驿站来了!看装扮……是北狄的游骑!大约二十人!”

地窖内气氛瞬间紧绷!北狄游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废弃驿站?

“准备战斗!”谢凛眼中寒光一闪,当机立断。无论是不是冲他们来的,都不能让这些狄人发现这个据点!

*

与此同时,铁山城内,将军府邸。

一身男装、面容憔悴却难掩清丽的云昭,正在为卧病在床的铁山城守将周显施针。巫咸站在阴影里,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。

云昭的指尖微微颤抖,不是害怕,而是虚弱。连续赶路,加上不久前又一次压制蛊毒反噬,她的身体几乎到了极限。但她不能倒下周将军是谢凛旧部,也是他们此刻能接触到的、最可能提供帮助的人。更重要的是,她心口的蛊印清晰地告诉她,谢凛已经离她很近很近,就在这铁山城附近!

她必须尽快治好周将军,打探消息。

银针落下,周显闷哼一声,吐出一口淤血,脸色反而好转了些。他惊讶地看着云昭:“苏……苏神医医术通神,周某感觉好多了!”

云昭勉强笑了笑:“将军郁结于心,邪风入体,需好生静养。”她顿了顿,状似无意地问道,“近日边境不宁,将军可知……北境军谢元帅旧部,如今可还安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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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显脸色微变,警惕地看了一眼阴影中的巫咸,叹了口气:“谢元帅……唉,如今是禁忌。他的旧部,散的散,抓的抓……姑娘问这个作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