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观了解?我看他是被顾砚深的花言巧语骗了!”秦兆阳咬牙切齿,眼里满是不甘,“还有那些供应商,之前说好了不跟顾砚深合作,现在江苏供应商不仅提前发货,还公开帮他们说话——你们到底是怎么做事的?”
小主,
“秦总,我们查了江苏供应商的情况,他们最近接到了一笔政府的传统工艺扶持订单,资金很充足,根本不在乎我们的威胁。而且其他供应商也都在观望,看到顾砚深的口碑回升,都不愿意跟我们合作了。”下属的声音越来越小,生怕再惹秦兆阳生气。
秦兆阳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知道现在发脾气没用,顾砚深团队已经占据了舆论和供应链的优势,要是再找不到突破口,自己之前的投入就全白费了。
“你再去查时装秀的赞助商。”秦兆阳的语气冷得像冰,“顾砚深的时装秀肯定需要赞助,你们去联系那些赞助商,就说如果他们继续赞助顾砚深,我们就撤掉在他们平台的所有广告投放。另外,去查时装秀的场地合同,看看有没有漏洞可以钻,比如消防审批、场地租赁期限这些,只要能让时装秀延期,我们就还有机会。”
“秦总,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?现在媒体都盯着我们,要是被查出我们干扰时装秀,后果会很严重。”下属犹豫着说。
“冒险?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!”秦兆阳猛地一拍办公桌,桌上的文件被震得散落一地,他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,“顾砚深的口碑已经起来了,时装秀一旦成功举办,他的品牌只会更难撼动。到时候别说并购,我们之前做的那些事,说不定还会被媒体挖出来,牵连辉耀资本的名声!”
下属被他的怒火吓得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反驳,只能低声应道:“是,我这就去查赞助商和场地合同,争取找到突破口。”
“记住,不管用什么办法,都要让这场时装秀办不成。”秦兆阳弯腰捡起地上的“古法刺绣工艺简化方案”,指尖用力掐着纸页,留下深深的褶皱,“就算不能让顾砚深彻底垮掉,也要让他知道,跟我秦兆阳作对,从来没有好下场。”
下属点头应下,快步退出办公室,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被秦兆阳的怒火波及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秦兆阳一人,他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远处顾砚深工坊所在的方向,眼神里满是狠戾。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,却没能驱散他眼底的阴暗——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品牌官方账号里李师傅演示刺绣的视频,视频里李师傅布满老茧的手灵活地穿梭在丝线间,每一针都透着对工艺的敬畏。
“不过是些老掉牙的手艺,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多人的支持?”秦兆阳低声咒骂,心里的不甘和嫉妒像藤蔓一样疯长。他一直觉得,商场上只有利益才是王道,所谓的“匠心”“传承”不过是用来营销的噱头,可顾砚深团队偏偏用这些“噱头”赢得了口碑,甚至让他这个“资本老手”屡屡碰壁。
就在这时,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,是王教授发来的消息:“已抵达顾砚深工坊,其工艺细节远超预期,传统技法的独特性难以通过机器替代,后续‘工艺简化’合作需重新评估。”
秦兆阳看着消息,气得手指发抖,他直接拨通王教授的电话,语气里满是威胁:“王教授,你别忘了是谁给你投资做研究的!我要的是能替代他们的简化工艺,不是让你去帮他们夸工艺好!”
电话那头的王教授沉默了片刻,语气带着几分坚定:“秦总,学术研究讲究客观事实。顾砚深工坊的刺绣技法,融合了苏绣、湘绣的精髓,每一步都经过几十年的实践打磨,机器根本无法复刻其质感。强行简化只会破坏工艺的核心价值,我不能为了利益违背学术操守。”
“学术操守?”秦兆阳冷笑一声,“你以为拒绝我,还能在行业里立足吗?以后没有我的投资,你那些‘传统工艺现代化’的研究,根本寸步难行!”
“就算没有投资,我也不能做违背良心的事。”王教授的语气没有丝毫退让,“秦总,我劝你还是放弃吧。顾砚深团队的坚持和用心,不是靠打压就能摧毁的。”
说完,王教授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忙音从听筒里传来,秦兆阳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,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无力感——他以为自己手握资本,就能操控一切,却没想到,在“匠心”和“信任”面前,他的资本和算计,竟如此不堪一击。
可这种无力感很快就被不甘取代。秦兆阳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,屏幕瞬间碎裂,就像他此刻扭曲的心态。“顾砚深,苏晚星,就算王教授不帮我,就算供应商不站在我这边,我也绝不会让你们的时装秀顺利举办。”他走到办公桌前,翻开通讯录,找到一个备注为“张老板”的号码——那是负责时装秀场地消防审批的关键人物,之前收过他的好处。
“张老板,帮我个忙。”秦兆阳的语气恢复了几分冷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,“顾砚深在你那边租的时装秀场地,消防审批能不能‘卡’一下?就说他们的安全预案有问题,需要重新审核。只要能拖到时装秀之后,好处少不了你的。”
电话那头的张老板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妥协了:“行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不过秦总,这事要是被查出来,我可担不起责任。”
“放心,出了事我兜着。”秦兆阳挂了电话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他看着桌上散落的文件,眼神里满是疯狂——哪怕要动用不正当手段,哪怕要承担风险,他也要赌这最后一把。
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,却照不进秦兆阳满是算计的心里。他知道,这场与顾砚深团队的较量,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,而他,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