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考古研究所坐落于城市边缘,与繁华的商业区保持着一段咫尺的距离。灰白色的建筑群风格严谨,透着一股沉静肃穆的气息。周玄按照约定时间抵达,在门卫处登记后,由一位年轻的研究员引路,穿过几条安静的走廊,来到一间挂着“非常规材料分析实验室”铭牌的房间前。
引路的研究员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苏青筠清冷的声音:“请进。”
推门而入,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想象中的古物堆积,而是一片洁净、充满现代科技感的实验空间。恒温恒湿柜、光谱分析仪、电子显微镜等设备井然有序,只有靠墙的几个特制防震台上,摆放着一些被小心固定的器物残片,才透露出此地的真正职能。
苏青筠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研究员制服,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,正站在一台电脑前观察着数据。见到周玄,她停下手中的工作,走了过来。
“周先生,很准时。”她伸出手,与周玄轻轻一握,指尖微凉,动作干脆利落,“欢迎来到我们的‘非标’实验室。”
“很荣幸能接到邀请,苏研究员。”周玄目光平静地扫过实验室的环境,神识却已如无形的潮水般悄然蔓延开去。瞬间,整个实验室的“气息”在他感知中变得立体起来。
大部分区域是“沉寂”的,属于凡物的范畴。但在几个特定的方位,他感知到了极其微弱的、性质各异的“能量残留”。有的阴冷晦涩,与当初那幅“阴煞”古画有几分相似,但强度天差地别;有的则带着土石的厚重感;而最吸引他注意力的,是来自苏青筠刚才操作的实验台方向,一股极其微弱,却异常纯粹、活跃的“灼热”意蕴。
那意蕴,与他之前隔空感应兵书残页,以及观看楚简照片时捕捉到的感觉同源,但此刻近距离感知,更为清晰、真切。识海中,那原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、对“离炎之精”的感悟度,似乎被这股意蕴引动,泛起了细微的涟漪。
“我这里的环境,可能和周先生平时接触的剧组不太一样。”苏青筠引着周玄走向那个实验台。
“万变不离其宗,都是探寻内在规律的地方。”周玄回答道,用了一个颇为中性的说法。
苏青筠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点头:“这个角度很有意思。”她走到实验台前,台上固定着几块颜色暗沉、质地非金非石的碎片,最大的也不过指甲盖大小,表面有着天然的、如同火焰灼烧留下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