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几乎能想象到他将在异国他乡面对怎样的压力和忙碌,可能连按时吃饭都成了奢望。她心里涌起强烈的酸涩,眼眶也有些发热,想任性地说“能不能不去”和“带我一起去”。
但她知道,不能。这一仗,关乎瑞航的信誉和未来,是他作为掌舵人必须亲自去打响、去督战的战役。她是他最亲密的伴侣,不能,也不该成为他的牵绊和软肋。
她用力吸了吸鼻子,将那股涌上眼眶的湿意强行压了下去,伸手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,把脸深深埋进他带着干净皂角气息和淡淡烟草味的胸口,闷闷地说,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平稳:“嗯,我知道了。你去吧,工作要紧。我在家等你回来。”
她故作轻松的语气,带着点小女孩的懂事和委屈,反而像一根最柔软的羽毛,轻轻搔刮着秦瑞的心尖,让他心头那片因公事而冰封的区域,瞬间融化得一塌糊涂。他何尝不知道她的不舍和担忧?她那些深夜的守候,那些无声的关怀,他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上。
他收紧了手臂,将她更紧地箍在怀里,仿佛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带走。他开始事无巨细地交代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啰嗦,带着浓浓的牵挂:“在家要锁好门,反锁。晚上尽量别一个人出门,如果一定要出去,让林昕怡或者陈小小陪你。有事处理不了就给你哥打电话,别自己硬扛。按时吃饭,别学我凑合……”
听着他这难得一见的“老妈子”式叮嘱,陆琪琪心里那点离愁别绪反而被冲淡了些,泛起丝丝甜意。她从他怀里抬起头,故意用轻快的语调打断他,伸手捏了捏他紧绷的脸颊,试图揉开那紧蹙的眉头:“知道啦,秦大家长!我又不是小孩子了,能照顾好自己。倒是你,”她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,“在外面奔波,更要按时吃饭,注意休息,别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。E国那边现在天气比我们这冷得多,我给你收拾行李的时候得多放几件厚衣服……还有胃药、感冒药、创可贴那些常用的药品,我都给你分类装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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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着,就要起身去准备,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方式,才能将她的担忧和爱意,实质化地陪伴他远行。
秦瑞却拉住了她。
他深邃的目光如同幽潭,牢牢锁住她的眼眸,那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愫,有愧疚,有不舍,有依赖,更有深不见底的爱意。他伸手,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,然后,俯下身,将一个带着无尽怜惜和浓烈情感的吻,印在了她的唇上。
这个吻,不同于平时的温柔缠绵,更像是一种烙印,一种无声的誓言。
一吻结束,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。秦瑞将她重新紧紧地、紧紧地搂进怀里,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,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。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,深深地呼吸着属于她的、能让他安心凝神的气息,在她耳边用沙哑而郑重无比的声音低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