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里的不耐烦毫不掩饰,林翠萍哪里还敢多待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祁京墨带着妻子来发糖的时候,她还在市里公干。
等她回到县城,才知道最年轻的祁副县长结婚了!
她可以输给董县长的千金,那是家世悬殊,她认,可绝不能输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!
于是,她直接从刘能那里,把会议记录给截胡了。
就是想来亲眼看看,到底是怎么样的小妖精,把她勾搭了三年都没上手的男人,给摘下了。
没想到,只一个回合,她就输得彻底。
应该说,她从来都没有和那个女孩儿比的资格。
她刚才那点精心打扮的优越感,在看到简南絮的那一刻就碎得七零八落。
那姑娘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,不说话,也不张扬,可清冷卓绝的通身气质,绝色姝绝的脸庞,轻轻巧巧就挠在了人心尖上。
尤其是祁京墨看她的眼神,那种她从未见过的、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里的珍视,让她突然明白,自己这三年的心思,不过是场自作多情的笑话。
办公室里,简南絮安安静静地坐着画画。
她闲着无聊,热衷于给祁京墨画肖像画。
每一幅都被他认真收藏起来,说要留着给以后的子孙看。
他们一个认真工作,一个忘我地用铅笔勾勒他认真工作的侧影。
阳光透过玻璃窗,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水香和纸张的气息。
祁京墨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,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文件,落在窗边的简南絮身上。
她正微微低着头,额前的碎发被阳光染成浅金色,鼻尖因为专注微微蹙着,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,神情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了不起的大事。
他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,只要抬眼能看到她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,哪怕什么都不做,心里也像被温水泡着,熨帖又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