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是小鸡炖蘑菇,用的是本地散养的小笨鸡,配着山里采的榛蘑,蘑菇吸足了肉香,鸡肉嫩得不柴。
还有锅包肉,炸得金黄酥脆的肉片裹着酸甜的汁儿,咬下去咔嚓响,酸中带甜,是孩子们最爱抢的菜。
再来是酸菜白肉锅,酸菜是食堂的阿姨们专门为着祁副县长的席面腌的,酸得爽口。
当然,这是给过手工费的。
白肉切得薄如纸,在锅里咕嘟着,配着蒜泥酱吃,解腻又开胃。
红烧鲤鱼,鱼身划着花刀,炖得酱汁浓郁,鱼眼圆瞪,尾巴翘着,寓意婚后的生活,“富足有余”。
鱼肉蒜瓣似的,细嫩肉滑,连鱼骨缝里都浸着味儿。
后面还有地三鲜、大丰收、红烧鲤鱼还有凉拌菜和青菜。
最惹眼的,还是那道茄汁鲍鱼。
这在七十年代的东北县城可是稀罕物,听说祁京墨特意托人从东省捎来的。
鲍鱼个头匀称,卧在浅粉色的番茄汁里,汁儿熬得酸甜浓稠,裹在弹嫩的鲍肉上,吃一口鲜中带甜,
连旁边的董县长都忍不住多夹了一块,笑着说:“京墨这婚宴,真是下了本钱了!”
这一桌子好菜,顶的上这时候富足的人家过年的年夜饭了。
孩子们早就按捺不住,筷子在盘子里穿梭,专挑锅包肉和大丰收里的炸丸子下手。
沈逸刚缓过酒劲,夹起一块红烧肘子往嘴里塞,边嚼边对祁京墨说:“祁哥可真舍得,这鲍鱼在咱们这儿,过年都见不着。”
祁京墨给简南絮夹了块没刺的鱼肉,淡淡道:“她爱吃酸甜口的,想着让她尝尝鲜。”
宴席上没吃完的饭菜,各个桌的大娘们拿出从家里带来的饭盒,连汤汁都刮得干干净净的。
白松仁和祁京墨叮嘱了两句,让他明天到招待所找他,便和郑秘书离开了。
简南絮扶着已经有些微醺的祁京墨,慢慢走回家。
沈逸跟在后面,推着自行车,顺便搭把手。
他也确实搭上手了。
回到家祁家,祁京墨酒劲儿上头,躺书房的矮榻上睡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