梳妆台前的龙凤烛彻夜未熄,烛火摇曳间,一室缱绻缠绵。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,那屋里的喁喁私语与细碎声响,才终于慢慢沉寂下来。

祁京墨醒来时,窗外的天光已漫进房间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浅淡的亮。

他动了动肩,左臂还被怀里的人枕着,有些发麻,却舍不得抽开。

她还没醒,眼睫垂着,像敛了翅的蝶,脸颊泛着未褪的潮红,连带着颈侧那片被他吮出的淡粉印记,都浸在晨光里,显得格外软。

他盯着看了片刻,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。

昨夜的疯魔还残留在四肢百骸,可此刻瞧着她这副乖顺模样,心底又软得一塌糊涂。

早上结束的时候,他用温水给她清理一番后,换上了昨晚令他情难自己的红色吊带睡裙。

薄如蝉翼的绸缎堪堪拢住半抹丰盈,余下的春光随呼吸若隐若现。水红色的红绸衬得那片肌肤愈发欺霜赛雪。

她此时睡的很香,睡颜恬美,琼鼻樱唇,粉雕玉琢的美人,是他心底最深的欲。

凹凸有致的极致身材,又有着不符合她清冷绝美长相的割裂感,这样纯美绝艳的人儿人到底是怎么长的?

手指轻柔摩挲,在她白玉的耳朵、幼嫩的脸蛋、白皙秀颀的玉颈处,四处流连忘返。

他一瞬不眨地看着怀里的女孩,生怕一个不留神,就仿佛一场梦。

简南絮的睫毛颤了颤,像沾了晨露的蝶翼,缓缓掀起。

眼前的景象还蒙着层水汽般的朦胧,她眨了眨眼,才看清近在咫尺的轮廓。

祁京墨的下颌线绷得利落,晨起的胡茬冒出浅浅一层,却丝毫不显粗粝。

他正盯着她看,眼底的深邃像浸了墨的潭水,藏着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,有未褪的灼热,还有着小心翼翼的珍视。

“乖乖醒了?”

他的声音低哑,带着刚睡醒的慵懒,尾音微微上扬,像羽毛搔过心尖。

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动了动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酸。

低头时,身上的吊带睡衣刺得她眼睫又是一颤,昨夜那些零碎又滚烫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,脸颊“腾”地烧了起来。

“别……”

她想蜷起身子,却被他紧紧地揽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