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克竞微怔片刻,才想起自己的身份,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,语气里不自觉柔了下来。
“这位就是简南絮同志?果然是人如其画,灵气得很。”
简南絮上前一步,声音清凌,“吴市长过奖了。请随我来,我给您介绍墙绘的内容。”
“吴市长,各位领导,这组墙绘分三个部分。左侧是‘干部下乡’和‘生产场景’,画的是咱们县秋收时的实景。”
她手中的笔直细树枝指向田埂上的蓝布身影。
吴市长凑近了些,“这画中的人,好像有些眼熟啊。”
“这不是小祁嘛。”站在吴克竞身后的民政局王局长凑近一看,笑着说道。
“还真是,呵呵。”
“好了,简南絮同志,继续往下讲吧。”
吴克竞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目光转向简南絮,眼底的笑意温和依旧,语气里多了几分专注。
“刚才说到干部下乡的场景,很生动。继续往下讲讲,这生产数据的图表,是怎么想到用这种方式呈现的?”
简南絮定了定神,树枝移向那片蓝红交错的柱状图。
“起初想过用表格罗列数据,但考虑到不少老乡识字不多,就琢磨着用图画代替数字。
您看这最高的蓝色柱子,代表四季度粮食总产量。
我特意画成粮垛的模样,每道斜纹都对应着一千斤,老乡们远远一看,就知道今年的收成有多少了。”
她指着红圈标注的纺锤。
“纺织产量这里,9月的高点是因为新棉上市。
我用纺锤线把每月数据串起来,这样大家一看就明白,棉花丰收了,产量自然跟着涨。”
吴克竞俯身细看,指尖轻轻点在金粉描边的折线拐点。
“这个10月的农具生产数据,用金粉描边是有什么讲究?”
“是想突出农机生产的突破,”
简南絮解释道:“县农机厂赶制的农具正好赶上秋收,帮了大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