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了山下,简南絮抿着唇,轻轻抬了抬手臂。
许是待得久了,她都快忘记了,现在还是七零年代,落后,荒诞。
“不放,就要背着。”
祁京墨难得在她面前显露出强硬的姿态,他脚步没停,反而把她往上托了托,掌心贴着她腿弯的温度格外清晰。
简南絮把脸埋在他颈窝,鼻尖蹭到他温热的皮肤,“可刚才巡防队的人……万一再被说闲话呢?”
“宝宝忘记老公和你说的话了吗?只要有老公在,你想怎么样都可以。”
他脚步放缓,沿着路边的秋枫树影走,声音低沉,却格外有力量。
“等会儿去另一家国营饭店吃饭,以前专门做俄餐的,现在收归国有,但是大厨还是原来的。”
“好噢。”
简南絮听着他规划着小事,心里的那点不安渐渐散了,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膀。
松源市毗邻俄国,以前两国男女还有不少通婚的情况,只是近几年几乎没有了。
但是饮食习惯倒是融合了,寻常人家的餐桌上,总能看见两国口味的碰撞。
城里人讲究的人家早上熬粥时,会顺手烤几片俄式列巴,抹上自家炼的猪油,咸香混着麦香。
中午炒个土豆丝,也会加一勺俄式酸黄瓜丁,清爽解腻。
到了冬天,更是常把牛肉切成大块,用番茄、洋葱炖成红汤,配着刚煮好的荞麦饭,暖乎乎的能驱散一整个下午的寒气。
今晚祁京墨带她来吃的餐厅,以前做俄餐很出名。
餐厅是老式的木刻楞房子,推门就飘来黄油和烤面包的香气。
“宝宝看看想吃什么,他们家的红菜汤和罐焖牛肉最地道。”
“要姜饼,还有焖罐牛肉,我不爱吃红菜汤,哥哥要全部吃光。”
“好,红菜汤都归我,宝宝专心吃姜饼和牛肉。”
说着招手叫服务员,报菜时特意叮嘱:“罐焖牛肉里的胡萝卜切得碎些,再多加一份图拉姜饼,要刚烤好的。”
“切得碎我也不吃。”
简南絮小小声嘀咕。
祁京墨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,眼里满是笑意,“不能挑食,拌饭一起吃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