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正是因为有了您和无数像您一样的军人前辈,舍生忘死,才有了我们今天能安稳地、不再需要东躲西藏地、堂堂正正有尊严地活着的日子。”

她顿了顿,语气更加郑重,“今天的国家安宁,人民能过上太平日子,都是你们的功劳。”

这话从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儿媳口中说出来,带着纯粹的感激,竟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祁大川一时怔住了。

他习惯了在战场上冲锋陷阵,习惯了在官场上运筹帷幄,也习惯了接受下属的敬畏和民众的仰望,却很少听过如此直白的肯定和崇敬。

那不仅仅是对他个人的肯定,更是对他所代表的那个群体、那段烽火岁月最高的认可。

“咳……什么功劳不功劳的,当兵打仗,保家卫国,是天经地义的事。”

祁大川坚毅的脸上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,他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,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,借以掩饰内心翻涌的情绪。

祁京墨低头看着身旁的小妻子,心底软成一片。

他知道她心思纯净,这些话不是客套,而是发自肺腑。

王翠在一旁听着,眼里也泛起了泪光,连连点头。

不大一会儿,菜陆续上桌。

红菜汤色泽艳红,酸甜的气息率先飘来。

罐焖牛肉在小陶罐里咕嘟着,肉质酥烂,汤汁浓郁。

软煎鱼排金黄诱人,列巴面包切成了厚片,外皮硬韧,内里松软。

当然,还有祁大川特意点的两碗糯香的东北大米饭,和简南絮要的清炒豆苗、冬瓜汤。

菜一上桌,祁京墨就先舀了一小勺红菜汤,自己轻轻吹了吹,又用嘴唇碰了碰确认温度,才递到简南絮嘴边。

“这个汤酸甜的,开胃,尝尝看?”

简南絮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小口,酸爽的味道意外地没有引起不适,她甚至微微点了点头。

祁京墨眼底立刻漾开笑意,像得了什么宝贝。

他还想乘胜再喂多几口,手腕就被简南絮的小手握住。

“哥哥,我自己吃。”

简南絮到底脸皮薄,虽然享受他的照顾,但在长辈面前被他这样一口一口地喂,还是有些不好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