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如同特赦令,祁京墨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,可他抱着简南絮的手臂却依旧没有松开,仿佛一松手,她就会再次消失。

简南絮用尽全身力气,微微偏过头,脸颊轻轻蹭了蹭他满是泪痕的脸。

“你吓死我了……”

他哽住,无法再重复刚才那几分钟地狱般的煎熬,只是用颤抖的唇一遍遍亲吻她的额头、眉眼,感受着她真实的温度和微弱却存在的呼吸。

这时,旁边的护士小心翼翼地将两个清理干净、包裹在柔软襁褓里的婴儿抱了过来。

“祁县长,夫人,看看宝宝们吧。弟弟五斤三两,姐姐四斤九两,虽然稍轻些,但评分都很高,非常健康。”

两个小小的、红扑扑的婴儿被并排放在简南絮枕边,他们闭着眼睛,小嘴微微嚅动着。

祁京墨不敢看孩子,只要看到他们,就想到自己差一点又要失去爱人,他的心就无可抑制地剧痛。

简南絮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两个小家伙身上,巨大的幸福感和身为母亲的柔软瞬间淹没了她。

她想笑,眼泪却先流了下来,和祁京墨的混在一起。

侯主任完成了最后的步骤,示意医护人员将简南絮转移到移动病床上。

祁京墨立刻起身,却因为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和情绪大起大落而踉跄了一下,他毫不在意,紧紧跟着病床,手始终握着简南絮没有输液的那只手,目光须臾不离。

手术室的门打开,一直守在外面的祁大川和王翠立刻迎了上来。

看到简南絮虽然虚弱但清醒着被推出来,又看到祁京墨那明显哭过的脸,两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。

“平安就好!平安就好!”

王翠双手合十,激动得直落泪。

刚刚在外面,他们也听到了里面紧急抢救的声音,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一刻不敢放松,还好结果是好的。

祁大川虽然没有说话,但紧蹙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,他走上前,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儿媳和旁边推车里熟睡的孙儿孙女,伸出手,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祁京墨回到病房,依旧寸步不离地守着。

他亲自用棉签蘸水湿润简南絮干裂的嘴唇,一遍遍确认她是否舒服,眼神里的后怕尚未完全褪去。

“宝宝,睡一觉,”
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催眠的魔力,“闭上眼睛,好好睡一觉,老公就在这里守着你,哪儿也不去。睡醒了,就什么都好了,伤口就不那么疼了,我们叮叮和点点也会醒过来找妈妈了……”

简南絮本就疲惫至极,在他温柔的注视和低语中,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,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,陷入了深沉的睡眠。

确认她真的睡着了,祁京墨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,但他依旧没有离开,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,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片刻,落在了旁边并排摆放的两个摇篮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