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去茶园走了走。”林薇语气轻松。
“哇,那可真不容易!”女孩由衷地赞叹,眼中带着好奇和钦佩,“您一个人…还带着这么多东西?穿这鞋?”她实在忍不住问了出来。
林薇笑了笑,没有过多解释:“习惯了。麻烦快些,我想赶紧洗个热水澡。”
“好的好的!”女孩连忙点头,递过房卡,“您的房间在二楼,‘竹韵’。这是您的房卡。需要帮您把行李拿上去吗?”她看着那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小推车。
“不用了,谢谢,我自己可以。”林薇接过房卡,婉拒了帮助。她重新拉起推车,在众人持续的注目礼中,走向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。高跟鞋踩在木楼梯上,发出清晰而略显疲惫的“笃笃”声。
房间“竹韵”正如其名,推开雕花木门,一股淡雅的竹香混合着新木家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房间宽敞明亮,装饰是简约的新中式风格,原木家具线条流畅,米白色的纱帘外是一个小小的露台,正对着客栈的后花园,几丛修竹摇曳生姿。最令人满意的是那个宽敞的、铺着浅灰色石砖的卫浴间,一个洁白的独立浴缸静静地立在那里,旁边是干湿分离的淋浴房。
林薇反锁好房门,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甩掉了脚上那双让她又爱又恨的高跟鞋。束缚解除的瞬间,脚趾和脚踝传来一阵酸麻胀痛,她忍不住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她顾不上其他,赤着脚,第一时间走到露台边,深深吸了几口带着竹叶清香的凉爽空气,看着天边最后一抹瑰丽的晚霞渐渐被深蓝的夜幕吞噬。身体的疲惫在这一刻被静谧的环境稍稍安抚。
然后,她转身回到房间中央,开始面对今天的最后一项“工程”——卸下这一身精致的武装。她小心翼翼地脱下香奈儿外套,挂在房间的衣架上。接着是那件Dior蕾丝吊带裙,昂贵的蕾丝面料被汗水微微濡湿。最后,她坐在床边,弯下腰,双手抚上大腿。水晶纹丝袜那细腻的触感依旧,但经过一整天的徒步,袜口边缘在皮肤上勒出了浅浅的红痕。她动作轻柔地,一点一点将丝袜卷下。当丝袜最终离开皮肤时,双腿感受到空气的微凉,同时也传来一种被长久包裹后释放的微胀感。她看着脚踝处那道被高跟鞋系带磨出的、淡淡的红痕,无奈地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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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将所有换下的衣物仔细整理好,放入专门的收纳袋。接着,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她的小推车。她打开上层收纳包,将备用的衣物、护肤品一一归位。然后打开下层,检查帐篷和睡袋是否受潮,确认蓄电池的电量(还剩下大半,足够今晚使用),将空的矿泉水瓶和能量棒包装袋清理出来。
就在整理最底层一个带锁的小收纳盒时(里面放着一些重要证件和少量应急现金),她的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小物件。动作微微一顿。她拨开几份文件,从盒子的最角落里,捻出了那枚戒指。
一枚造型古朴、却异常厚重的男式戒指。戒身是暗沉的铂金色,没有镶嵌任何宝石。戒面中心,是一个线条冷硬、充满几何感和力量感的抽象徽记——那正是她极力想要逃离的林氏家族的徽章。徽章雕刻得极其精细,每一道线条都透着久远传承的冷漠与权威。这枚戒指,是她那个从未给过她父爱、却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生物学父亲,在她十八岁成人礼上,以一种近乎施舍的姿态丢给她的。代表着“承认”她的身份,也代表着一种无形的枷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