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曦臣接过茶盏,雾气氤氲了他温润的眉眼:“确实……颇为特别。”
“特别?”金光瑶轻轻摇头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,“恕小弟直言,此等闻所未闻之术,竟能影响刀灵这等凶煞之物,实在令人不安。聂宗主性子刚直,易被表象所惑,我等却不可不防。”
他抬眼看向蓝曦臣,言辞恳切:“仙门秩序方定不久,实在经不起更多风波了。此人若心术不正,或是温氏余孽……”
蓝曦臣摩挲着微烫的杯壁,没有立刻接话。金光瑶的担忧合乎情理,仙门百家对任何“异常”保持警惕几乎是本能。然而……
他想起那“散修”施针时专注的神情,以及那句“堵不如疏”。那并非卖弄,更像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的、笃定的理念。
“阿瑶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正因其特别,才更需谨慎辨明,而非贸然定论。聂大哥既言无碍,我们不妨……拭目以待。”
金光瑶眸光微闪,随即展颜一笑,顺从地不再多言:“二哥说的是,是小弟思虑过甚了。”
又闲谈片刻,金光瑶便借口安排明日行程告辞离去。
亭中再次恢复寂静。
蓝曦臣起身,走到崖边。夜风拂动他绣着卷云纹的宽大衣袖,猎猎作响。他望向乱葬岗的方向,那里被终年不散的怨气笼罩,在夜色中更显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