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最后落在温宁身上,语气坚定:“更何况,我所见之温宁,并非嗜杀之辈,而是乱世中的受害者,是新生谷的守护者。诸位若只因表象与传闻便定其罪,与当初认定林晚为‘妖女’者,又有何区别?”
一番话,掷地有声,既阐明了医者本分,又暗讽了对方的偏见,让那位提问的长老脸色一阵青白。
蓝启仁深深看了林晚一眼,并未对前两题表态,直接抛出了最终的、也是最难的一题:
“第三题,琴。”他指向室内放置的一架古琴,“我蓝氏以音律修身,以《洗华》安魂。你既通医理,可知音律亦可疗愈?可能以此琴,奏一曲《洗华》?”
此言一出,满室皆静。
谁都知道,林晚并非蓝氏子弟,不通其独家音律技法,更未专门习过《洗华》。让她弹奏,无异于强人所难,是刻意刁难。
蓝曦臣眉头微蹙,正欲开口缓和。
却见林晚微微一笑,上前一步,并未走向那架古琴。她自袖中取出一个普通的针囊,摊开,里面是长短不一、闪烁着寒光的银针。
“启仁先生,《洗华》之妙,在于其音律能与生灵神魂共鸣,抚平躁动,涤荡污浊。”她指尖拈起三根最长的银针,“音律是波,针砭亦是波。既然目的同为‘调和’,何须拘泥于形式?”
话音未落,她手腕一抖!
三根银针并未刺向任何人,而是悬浮于她身前空中,针尾以一种奇高的频率微微震颤起来!她以指为弓,以灵力为弦,竟虚拟拨动那三根银针!
“嗡——!”
一声并非琴音、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清鸣响起,空灵而悠远,仿佛直接响在众人的神魂深处。那声音不似丝竹,更似金石交鸣,带着一种独特的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