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所做的,是“疏导”与“化解”。

功德金光温和地浸润着那暴戾的怨煞之气,如同阳光融化坚冰,并非暴力敲碎,而是从内部使其自然消融。同时,她口中再次吟诵起那宁静的安魂曲调,音波无形,却精准地作用于那团具有微弱意识的怨煞残念上,抚平其戾气,引导其归于平静,直至……消散。

众人肉眼可见地,那青黑之气如同被净化般,颜色越来越淡,范围越来越小,最终,化作几缕淡淡的黑烟,从针孔处袅袅散出,随即被室内预设的净尘阵法消弭于无形。

当林晚将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时,蓝启仁手腕处的皮肤已恢复正常的颜色,那多年来如附骨之疽的阴冷刺痛感,竟奇迹般地消失了!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暖意。

他猛地睁开眼,难以置信地活动了一下手腕,又试着运转了一下灵力,只觉经脉畅通,再无滞涩之感!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饶是蓝启仁一贯古板严肃,此刻也不禁面露惊容,他仔细感受着体内变化,半晌,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看向林晚的目光,复杂无比。

疑虑未完全散去,但那份根深蒂固的“邪术”定论,却已产生了巨大的裂痕。事实胜于雄辩,他亲身承受多年痛苦的旧伤,被此女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治愈了。

“林医师……”蓝启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,“此等……手段,究竟是何原理?”

林晚收好银针,从容答道:“回先生,万物负阴而抱阳,冲气以为和。怨气乃至阴至浊之力,淤积于生灵体内,便如河道堵塞,久之则成痼疾。强行冲击,如同加固堤坝,或可一时压制,却难根除,反伤河道本身。晚辈之法,乃是以至纯至善之‘功德’为引,调和其阴阳,抚平其戾念,引导其重归天地循环,如同疏通河道,水自畅流,病灶自消。”

她的话语,再次印证了其“疏导胜于堵塞”的核心理念。

一位专研医道的老长老抚掌惊叹:“妙啊!以调和代征伐,以疏导代镇压!此非邪术,此乃……近乎于‘道’的医术!”

另一人也点头:“不错,灵力驱邪,刚猛有余,柔和不足,对于这等深入经脉、与自身灵力几乎纠缠在一起的怨煞,确难根除。林医师此法,另辟蹊径,直指本源,老夫……佩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