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,动作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。

“等你醒了,这九州的棋局,该落下一步了。”他轻声说,像是在对她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
窗外,沧州的火还在燃烧,映红了半边天。而这场席卷九州的风暴,显然才刚刚开始。

沈念安在睡梦中,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睫毛轻轻颤了颤,嘴角溢出一丝极淡的笑意,仿佛梦到了什么安心的事。

顾楠妤赶到沧州军营时,身上的披风还沾着未化的冰霜。她从京城出发,快马加鞭,日夜不休,整整跑垮了三匹骏马,此刻脸颊被寒风刮得通红,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,却丝毫不见疲惫,一进营就直奔秦观的帐篷。

“楠妤!”于彩铃正坐在床边给秦观擦手,见她进来,眼圈瞬间红了,“你可算来了!”

顾楠妤没顾上说话,先抓起秦观的手腕号脉,又掀开他后背的绷带查看伤口,眉头越皱越紧:“胡闹!伤口都感染了还敢硬撑?军医怎么处理的?”她一边数落,一边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掏出银针,手法娴熟地刺入秦观的几处大穴,“幸好来得及时,再拖几日,这后背就该废了。”

秦观刚从剧痛中缓过神,脸色还有些苍白,见她来了,扯出一抹笑:“让你担心了……念安呢?”

提到沈念安,顾楠妤的动作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沉重:“我先去看看她。”

她转身走出帐篷,脚步匆匆。司锦年守在沈念安的帐外,见她来了,连忙让开:“楠妤,你快看看念安,她已经昏迷三天了。”

顾楠妤点点头,掀帘而入。

顾楠妤的指尖刚离开沈念安的腕脉,就长长舒了口气,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。她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御宸乾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庆幸:“陛下,万幸。”

御宸乾抬眸,目光落在沈念安苍白的脸上,没说话,却微微倾身,像是在等她的下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