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安站在城楼上,望着渐渐苏醒的主城——街道上已有百姓敢开门探头,小贩挑着担子小心翼翼地走过,晨光落在青石板路上,映出淡淡的血痕,却也透着新生的暖意。
“结束了。”秦观走到她身边,肩膀上的伤还缠着绷带,却笑得舒展,“我们拿下沧州了。”
沈念安望着远处的田野,那里已有农人开始春耕。她忽然想起刚穿越时,于彩铃抱着她哭,说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;想起秦观第一次教她骑马,说“以后哥护着你”;想起司锦年总爱跟她抢烤红薯,却会在她受伤时偷偷塞药膏……
原来不知不觉间,他们早已不是孤军奋战。
“嗯,结束了。”她轻声说,风拂过耳畔,带着泥土的清香。
可只有御宸乾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他望着峦州的方向,指尖在城砖上轻轻敲击——那里,才是真正的硬仗。
沧州主城的晨雾还未散尽,御朝的士兵已开始挨家挨户张贴安民告示。青石板路上,几个挎着竹篮的妇人探头探脑,见士兵们只是维持秩序,并未惊扰百姓,才敢互相拉扯着,往市集的方向挪步。
“听说了吗?州主小公子被送去京里了,御朝陛下给了好多赏赐呢。”
“可不是嘛,那些想夺权的叔伯都被卸了兵权,总算能安稳过日子了。”
“前阵子打仗,吓得我家那口子连夜往乡下跑,现在看来,倒是瞎担心了……”
细碎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府衙,沈念安正帮于彩铃将最后一箱伤药搬上车,闻言忍不住回头,只见秦观靠在廊柱上,正跟司锦年说着什么,两人脸上都带着难得的轻松。
“在说什么呢?”沈念安走过去,顺手递给他俩各一块刚出炉的米糕——这是于彩铃用府衙厨房的余粮做的,带着淡淡的桂花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