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迷雾重重

顾长渊的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:“此徽记,属于……安亲王。”

安亲王?李晓晓迅速在脑海中搜索。是先帝的幼弟,当今皇帝的皇叔,一位据说性情暴戾、手握部分兵权、且对李珩继位一直心存不满的藩王!

一枚代表着敌对亲王势力的徽记,出现在刺杀现场?这简直是直接将矛指向了安亲王!

然而,顾长渊的下一句话,却让这看似清晰的线索蒙上了一层迷雾:“但此物发现的位置过于显眼,像是……故意遗落。而且,碎片边缘的破损痕迹很新,不像是正常佩戴磨损。”

栽赃?!

李晓晓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。有人想借这次刺杀,将祸水引向安亲王!这背后的水,比她想象的还要浑!

她抬起眼,看向顾长渊。经历了昨夜生死一线的默契,以及那隔窗的夜半私语,两人之间似乎已经建立起一种无需言说的信任基础。她深吸一口气,决定说出自己的分析。

她没有刻意伪装童音,但语气依旧带着惊魂未定后的虚弱和一点点属于“孩童”的直觉式困惑:“顾侍卫……我、我好像觉得……那个人……昨晚那个人,他好像……不是真的想杀我……”

顾长渊目光一凝,紧紧盯着她:“殿下何出此言?”

“他……他撬开门,听到杯子碎了,就……就停住了。”李晓晓努力组织着语言,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像是基于恐惧的回忆,“他要是真想杀我,为什么不直接冲进来?他好像……好像只是想知道我在不在里面,或者……或者就是想吓唬我一下?”

她顿了顿,结合白日里的事情,继续用那种不确定的语气“猜测”: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因为白天,我说了那个犁脖子太弯了……他们觉得我……我有点不一样了?所以……所以来看看我,或者……警告我?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带着后怕,将刺客的行为与白日的“童言”联系起来,指向一个更令人心惊的可能性——这场刺杀,可能并非为了取她性命,而是针对她刚刚展露出的、那一点点超越“痴傻”的“价值”的试探或警告!

顾长渊沉默了。他深邃的眸中光芒急剧闪动,显然,李晓晓这番基于“直觉”的推测,与他的判断不谋而合,甚至更清晰地点明了某种关键。

栽赃安亲王的徽记,结合这疑似警告而非绝杀的行刺方式……这背后隐藏的,绝非简单的藩王作乱或者后宫倾轧。这是一股更狡猾、更谨慎,也更深沉的力量。他们在试探皇帝的底线,在评估这位突然变得有些“不同”的长公主的价值与威胁,甚至可能在利用这次事件,搅动朝堂风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