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常平仓鼠患,非一猫可除。可令相邻州县互查,揭发者赏,隐瞒者连坐。”
“胥吏如草,盘根错节。与其费力拔除,不如断其滋养。严查其家产异常增殖,重罚其亲属包庇。”
写完后,她将纸卷好,递还给顾长渊。这些想法融合了现代的审计、监察和财产申报理念,用古代能理解的方式表达出来,虽然简陋,但或许能给李珩提供一些新的思路。
顾长渊接过纸卷,看也未看,便稳妥地收入怀中。任务完成,他本该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去。
然而,今夜他却顿了顿脚步,没有立即转身。
李晓晓有些意外,抬头看向他。昏暗的光线下,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似乎绷得有些紧。
“公主。”他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。
“嗯?”李晓晓轻声回应。
“近日朝中,有御史风闻奏事,提及江南救灾之策……过于奇巧,不似寻常阁臣所能拟,恐有……妖言惑众之嫌。”顾长渊的声音平稳,但传递的信息却让李晓晓心中凛然。
果然!她之前的担忧并非多余。她这套“借梦建言”的手法,或许能瞒过一时,但终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。那些浸淫官场多年的老狐狸,怎么可能嗅不到这其中的“异常”?“妖言惑众”这四个字,在古代是足以致命的指控。
“来源……指向何处?”李晓晓稳住心神,低声问。
“语焉不详,但……长春宫近日陛下来往频繁,已引人侧目。”顾长渊言简意赅。他没有明说,但意思很清楚,矛头虽然还未直接指向她这个“傻公主”,但皇帝频繁探望一个痴傻妹妹的举动本身,就足够惹人猜疑了。若再深究下去,难保不会有人将“奇策”与“长春宫”联系起来。
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她知道自己是在走钢丝,却没想到风雨来得这样快。
“陛下可知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