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京城非议

凯旋的喧嚣与封赏的荣耀,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,露出了底下坚硬的、布满棱角的现实礁石。顾长渊与李晓晓的故事在民间被传颂得越发神乎其神,尤其是在北境和京城百姓心中,“护国天女”几乎已被奉若神明,其声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
然而,在庙堂之上,在那些恪守儒家经典、维护传统礼法的文官集团内部,针对李晓晓的风暴,却正在悄然酝酿,并最终爆发。

首先发难的,是都察院的几位御史。他们引经据典,措辞激烈地上书弹劾:

“陛下!长公主殿下虽有救驾之功,然其身为女子,私自离京,擅入军营,干预军政,乃至亲临战阵,此乃牝鸡司晨,乾坤倒悬之举!严重违背祖宗法度、后宫不得干政之训!”

“女子当以贞静贤淑为要,岂可效匹夫之勇,置身于刀兵险地?此举置皇室颜面于何地?置天下女子教化于何地?”

“若因功便可破例,则祖制纲常何在?日后人人效仿,国将不国!”

这些奏疏,将李晓晓的功绩完全剥离,只紧紧抓住她“女子干政”、“擅离宫廷”这两点大做文章,扣上了“牝鸡司晨”、“有违祖制”等沉重的大帽子。一时间,朝堂之上,保守派官员纷纷附和,要求皇帝“念其有功,可从轻发落,但亦需小惩大诫,以正视听”,言语间,竟是要追究李晓晓擅自北上的“罪责”。

这股风潮,很快便刮到了后宫。

长春宫内, 太后端坐上位,脸色阴沉。她召来了皇帝李珩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与兴师问罪之意:

“皇帝!晓晓此次,实在是太过胡闹!”太后捻着佛珠,声音冰冷,“她身为长公主,金枝玉叶,竟敢女扮男装,私自离京,跑去那等凶险之地!成何体统!万一有个闪失,皇室颜面何存?你叫哀家日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?”

她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看向李珩:“她虽有功,但功过不能相抵!这擅自离京、罔顾自身安危之过,必须严惩!否则,后宫规矩何在?皇室威严何在?依哀家看,至少也该禁足数月,收回部分赏赐,以儆效尤!”

太后的发难,无疑给本就汹涌的舆论又添了一把火。

面对来自朝堂和后宫的双重压力,李晓晓保持了沉默。她知道,在这种涉及根本礼法的争论中,自己辩解反而会落人口实。

然而,她并非孤立无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