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引经据典,将“摊丁入亩”和“限田令”批驳得一无是处,扣上的帽子一顶比一顶大,仿佛李珩和李晓晓成了要亲手葬送大晏江山的千古罪人。
紧接着,勋贵集团也坐不住了。他们依靠军功或世袭获得大量赏赐田庄,并通过各种手段不断兼并,土地是他们维持奢华生活和政治影响力的根本。以苏老太尉为首,一众勋贵联名上奏,言辞恳切中带着威胁,陈述历代功臣待遇,暗示“鸟尽弓藏”,寒了将士之心。
然而,最致命的一击,来自宗室。
这一日的大朝会,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。就在李珩准备就土地新政再次力排众议时,宗人府宗令,年高德劭的皇叔祖庆亲王,在另外两位颇具影响力的皇叔——端郡王、肃郡王的搀扶下,颤巍巍地出列。三位身着亲王蟒袍的老者,白发苍苍,神情悲戚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庆亲王未曾开口,老泪先流,他推开搀扶,朝着御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以头触地,声音悲怆:“陛下!老臣……老臣恳请陛下,收回成命啊!”
端郡王、肃郡王也随之跪下,涕泪交加。
满朝文武,鸦雀无声。宗室亲王,尤其是庆亲王这等辈分极高的皇叔祖,行此大礼,近乎是在以宗族长辈的身份,向皇帝施加最沉重的压力。
“陛下!”庆亲王抬起头,泪眼婆娑,“土地、人口,乃祖宗基业之根本!历代先皇,皆以优抚宗室、勋戚、士绅为治国之要,此乃安定人心、稳固社稷之良策啊!如今……如今陛下听信……听信……”他似乎想点名李晓晓,终究有所顾忌,含糊过去,“……欲行此亘古未有之苛政,竟要限制宗亲田产,将皇庄、王庄之赋税与庶民同列?此乃自毁长城,动摇国本啊!”
肃郡王接口,声音更大,带着哭腔:“陛下!莫非是要逼死我们这些李家子孙吗?我等名下田产,皆是历代先皇赏赐,或是合法购置,如今一道法令便要限制、要加赋,这让天下宗亲如何自处?让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如何心安啊!祖宗之法不可变! 陛下三思啊!”
“祖宗之法不可变!”几位跪地的宗室亲王齐声叩首,悲声回荡在庄严的金銮殿内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