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都城破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迅速传遍了中原大地。
当耿武的大军还在清理许都城内的残敌、收编降兵、安抚百姓时,一封来自徐州方向的急报,送到了耿武的案头。他展开一看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——陈登在得知曹操吐血昏倒、许都内城被围的消息后,立刻集结了徐州所有豪强的兵力,共计两万余人,号称五万,浩浩荡荡地向西开进,试图趁曹操病危之际,一举将其残部彻底歼灭。
“陈元龙太急了。”耿武放下战报,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,“曹操虽然昏倒,但尚未确认生死。他的主力虽然溃败,但核心精锐——虎豹骑和青州兵,并未受到毁灭性打击。这个时候贸然追击,恐怕……”
诸葛亮站在一旁,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:“主公担心曹操是诈昏?”
“不是担心,是几乎可以肯定。”耿武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沿着徐州通往许都的路线缓缓滑动,“曹操此人,一生用兵诡诈。他在许都围城最艰难的时刻,都没有动用虎豹骑进行决死反击,这本就不正常。如今他‘恰好’在得知徐州叛乱时吐血昏倒,‘恰好’让许都城破得如此顺利……这一切,未免太巧合了。”
他猛地抬起头,对帐外喝道:“传令!命马超率五千铁骑,即刻出城,沿徐州方向搜索前进!若遇到陈登的部队,立刻接应!若遇到伏击……不惜代价,把人救出来!”
“诺!”传令兵飞马而去。
然而,一切都已经晚了。
当马超率领西凉铁骑,星夜兼程赶到许都以东八十里处的卧牛岗时,映入眼帘的,是一片惨烈的战场。山坡上、山谷中,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。那些尸体,大多穿着徐州豪强的家兵服饰,旗帜散落一地,被践踏得面目全非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,尚未熄灭的余烬,还在冒着缕缕青烟。几只乌鸦在低空盘旋,发出凄厉的叫声,更添了几分凄凉。
陈登的军队,在这里遭遇了毁灭性的伏击。
曹操根本就没有昏倒。他在许都城破前夕,便已秘密将虎豹骑和青州兵的主力,调出了许都,埋伏在卧牛岗两侧的山林中。他故意放出自己吐血昏倒的消息,又故意让许都外城“轻易”失守,目的只有一个——引诱徐州豪强出兵追击,然后在最适合骑兵冲杀的地形上,将其一举歼灭。
卧牛岗地势狭长,两侧是缓坡,中间是一条蜿蜒的官道。陈登的两万大军,沿着官道行军,队伍拉得很长。当他们全部进入伏击圈后,随着一声号角响起,两侧山坡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曹军旗帜。虎豹骑如同山洪暴发般从坡上俯冲而下,铁蹄踏碎了徐州军的队列,刀光闪过,人头落地。
陈登的两万乌合之众,在面对曹操最精锐的虎豹骑时,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。伏击从一开始,便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。徐州豪强的家兵,大多是临时征调的农夫和佃户,缺乏训练,装备简陋,面对如狼似虎的虎豹骑,一触即溃。曹操亲自指挥,虎豹骑如同虎入羊群,将徐州豪强的家兵杀得尸横遍野。鲜血染红了卧牛岗的黄土,尸体铺满了官道两旁的草丛。
陈登在乱军中拼死突围,身中数箭,被几名亲卫拼死救出,但所部几乎全军覆没。糜竺、曹豹等徐州豪强首领,或战死,或被俘,无一幸免。曹操在战后清点战场时,看着满地尸骸,面无表情地下令:“将所有俘虏,就地斩首。徐州豪强,一个不留。”
马超率军赶到时,战斗已经结束。曹操的虎豹骑早已撤离战场,只留下一地狼藉。马超勒住战马,环顾四周,沉默了片刻,然后低声骂了一句:“他娘的……这曹孟德,真是个老狐狸。”他翻身下马,在尸堆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陈登,命人将其抬上担架,火速送回许都。
消息传回许都时,耿武正在与诸葛亮商议下一步的方略。他放下战报,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,语气中带着一丝由衷的感叹:“好一个曹孟德……好一个乱世奸雄。我本以为,他已经山穷水尽,没想到,他竟能在绝境之中,布下如此狠辣的一局。用一座许都城,换掉徐州豪强的全部家底……这笔账,算得真精啊。”
诸葛亮也是神色凝重,轻轻摇了摇羽扇:“曹操此战,虽失了许都,却重创了徐州豪强,消除了后顾之忧。他如今收缩兵力,退守兖州腹地,反而获得了更大的战略灵活性。这一局,我们虽然赢了城池,却输掉了彻底消灭他的机会。”
“是啊。”耿武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向远方,“曹操不死,中原难定。这一战,我们只是赢了一半。接下来,才是真正的较量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:“传令下去,厚葬战死的徐州将士,抚恤他们的家属。陈登若还活着,把他带来见我。我要亲自向他道歉——是我低估了曹操,才让他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。”
诸葛亮点了点头,转身去传达命令。耿武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暮色中渐渐沉寂的许都城,心中思绪万千。曹操的这一手反击,让他再次清醒地认识到——这个乱世,还远未到可以掉以轻心的时候。曹操虽然丢了许都,但他的主力尚存,他的智谋犹在。这场战争,还远未结束。
许都城破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迅速传遍了中原大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