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子最先反应过来,一把抓起那团纸,翻来覆去地看:“这……这他妈是啥?金子呢?金子去哪儿了?”
“别碰!”大嘴突然低吼,猛地夺过纸团,手却在发抖。
“你摸它的时候……有没有感觉?”他盯着我,眼珠发红。
“什么感觉?”
“心口疼不疼?像被人攥住心脏一样?”
我一怔。
昨晚……是有那么一下。
半夜醒来,发现自己站在殡仪馆后院,赤着脚,手里攥着这枚戒指,胸口像被铁钳夹住,喘不上气。
我以为是梦游,没当回事。
可现在……
“你也梦游了?”我声音发干。
大嘴点头:“不止一次。前天半夜,我走到焚化炉前,手里就握着它。那天醒来,胸口疼了一整天。”
猴子脸色刷白:“所以……它在找人?”
没人回答。
车里一下子静得可怕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嘶嘶地响,像有人在耳边喘气。
我忽然想起什么:“那鬼市……是不是因为它才出现的?”
大嘴没说话,只是把那团金箔纸紧紧攥在手心,指缝间透出暗黄的光,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。
“我们不该走的。”他喃喃,“我们走了,可它没走。它在等我们回来。”
猴子突然暴起:“等等!这玩意儿是你捡的,是你带回来的!凭什么现在让我背锅?我他妈就是好奇看了一眼后视镜!是你把戒指揣兜里的!是你把它带到车上来的!”
“够了!”我吼了一声。
两人同时闭嘴。
车里弥漫着烟味——刚才谁点的烟?
我不记得了。
烟灰缸里堆了七八个烟头,最上面那个还在冒烟,可没人抽。
烟雾缭绕,像一层灰纱罩在我们头上,可屋里的温度却越来越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