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鬼见愁的脖子有点痒

我攥着那枚湿漉漉的戒指,手心全是冷汗。

头顶的木板又响了一声,像是有人在上面缓慢爬行。

天花板的水痕正一寸寸往下爬,像泪痕,又像某种活物的触须。

“别看了。”凡子突然推门进来,脸色铁青,手里攥着一条银项链,链子上原本挂着个十字架,可那十字架已经被他掰了下来,扔在门口的水坑里。

“这玩意儿碍事。”他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我们三个都愣住了。

大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:“你……你要干啥?”

凡子没答,径直走到床边,蹲下,把那条银链塞进我手里:“埋了它。趁天还没亮。”

“埋?埋哪儿?”

“老槐树底下。”他眼神直勾勾的,“阴气最重的地方。死人待得久,怨气沉得下,东西才炼得出来。”

我低头看着那条银链,金属泛着冷光,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。

它本该是普通的饰品,可现在握在手里,却有种沉甸甸的压迫感。

“你是说……把它炼成阴器?”猴子声音发颤,“你疯了吧?这种事是能随便试的?”

“不是试。”凡子盯着我,“是必须。刘月梅回来了,她没走。戒指回来了,说明她找到了路。我们要是不先下手,等她爬进谁的梦里,那就不是吓一跳的事了。”

他说得平静,可每个字都像钉子,一颗颗敲进我心里。

大嘴咬着牙:“可这链子是你妈留给你的吧?你要拿亲人的东西去炼阴器?这不合规矩。”

凡子冷笑一声:“规矩?谁定的?死人定的?可死人现在正盯着我们。我宁可坏了规矩,也不当她的垫脚石。”

他接过银链,转身就往外走。

我们没人拦他。

不知道是怕,还是心里其实也觉得——这是唯一的路。

老槐树在殡仪馆后院最深处,几十年没人敢靠近。

树皮裂得像枯手,枝干扭曲着伸向夜空,像在抓什么。

树根盘踞处常年积水,水是黑的,倒映不出月光。

凡子一到树下就开始刨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