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谁在替我走夜路

做完这一切,我们退回到监控室。

时针指向了午夜。

监控画面里,那个模糊的黑影准时出现在了井边。

它像往常一样,僵硬地走向考勤机。

但就在它离打卡机只有三五步远的时候,埋在地下的震动器开始交替工作。

黑影的右脚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像是踩进了一个看不见的坑里,整个身体都失去了平衡,踉跄着向前抢了两步才勉强站稳。

它停住了,茫然地“看”向四周,似乎在分辨那些凭空出现的“脚步声”到底来自哪里。

我们的计划奏效了!它真的被混淆了!

就在这时,一个瘦小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井口。

是周哑婆。
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截黑得发亮的木桩,那木桩上似乎还带着湿气,是她用桥下泡了不知多少年的沉木削成的。

凡子说过,这种沉木,阳气不侵,阴气不入,是天然的“界桩”。

周哑婆走到井边,将那截木桩用力插进井口的石缝里,然后掏出一把小刀,毫不犹豫地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,让鲜血顺着木桩流下去。

做完这些,她又猛地咬破舌尖,对着井口喷出了一口血雾。

“呜——”井里那若有若无的孩童哭声,瞬间变得尖利刺耳,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,无法再靠近井口分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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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数据断了!”凡子指着屏幕,声音都在颤抖,“系统和井的数据流,断连了!十三秒!”

监控画面里,那个黑影的身形在周哑婆喷出血雾的瞬间,也跟着模糊、闪烁,最后凭空消失了足足十三秒,才重新出现。

我死死盯着屏幕,心里清楚,周哑婆是用自己的血做代价,强行斩断了“岗”与“井”之间的联系。

虽然只是短暂的十三秒,但对于一个依赖规则和连接的系统来说,这无异于一次强制重启。

凌晨三点整,值班室里那台老旧的针式打印机,突然毫无征兆地“咔咔”作响,自动启动了。

在死寂的午夜,这声音格外刺耳。

一张A4纸被缓缓地吐了出来。

我一个箭步冲过去,一把抓起那张还带着油墨温热的纸。

那是一份人员名单,从第一岗到第六岗,名字后面都标注着“已故”或“交接完成”。

我的目光直接扫到最后一行。

“第七岗:陈国富(已确认)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