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娘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,指尖划过他额前的碎发:“傻孩子,我在鬼市待了三十年,这里的每块石板,每个摊位,都比你们熟。影卫来了又怎样?姑姑的‘回魂阵’可不是吃素的。”她顿了顿,眼神突然变得悠远,“而且,我得留在这儿,替你们盯着天枢支的尾巴。他们要是敢从鬼市调人手去龙门墟,我第一时间就能知道,到时候自有办法通知你们。”
她转向陈观棋,语气严肃了几分:“记住,到了龙门墟,若见到个戴银锁的男人,千万别信他的话。那是天枢支的伪长老墨无常,最擅长用亲情骗人——他当年就是这样骗了你父亲,才得以混入地枢支,拿到毒龙蛋的藏匿地图。”
“墨无常戴银锁?”陆九思突然想起什么,“我三叔也戴银锁!他说那是我爷爷传下来的……”
“那银锁是天枢支长老的信物,锁芯里藏着‘子母煞’的母蛊。”灯娘子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他每次对你念的‘安神咒’,其实都是在催动子蛊,让你更听他的话。到了龙门墟,若他找你,千万离远点,等拿到他的心头血解了煞,再报仇不迟。”
小主,
陆九思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马鞍的银饰被他捏得咯吱作响。陈观棋看在眼里,轻轻踢了踢马腹,与他并排而立:“别冲动,我们的首要任务是阻止毒龙出世,报仇的事,等解决了墨无常再说。”
陆九思用力点头,眼眶却红了。
灯娘子从袖中取出个锦囊,递给陈观棋:“这里面是回魂草的种子,若遇毒龙,将种子撒向它的逆鳞,能暂时压制其煞气。记住,毒龙最忌回魂草的清气,这是它唯一的弱点,也是你师父当年特意嘱咐我留给你的。”
陈观棋接过锦囊,入手轻飘飘的,却感觉沉甸甸的。这里面装的哪里是种子,分明是师父跨越生死的牵挂,是地脉支传承不息的希望。
“我们走了。”他勒紧缰绳,踏雪马扬起前蹄,发出一声清亮的嘶鸣。
“等等!”灯娘子突然叫住他们,从发髻上拔下一支金簪,簪头是朵栩栩如生的龙形花,“把这个带上。这是地脉支的‘龙形簪’,插在玄天宫的‘镇龙柱’上,能暂时切断地宫与外界的地脉连接,让毒龙蛋吸收不到龙气。”
陈观棋接过金簪,簪身冰凉,龙形花的鳞片雕刻得极为精细,在晨光里闪着微光。他突然发现,簪尾刻着个极小的“婉”字——想必是灯娘子的本名。
“保重。”他对灯娘子拱了拱手,声音有些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