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爹娘的!”陆九思一把抢过木牌,眼眶瞬间红了,“这是我爹的木工牌!他每次做活都带着!”
陈观棋的心跳漏了一拍。骨笛来自活葬村,木牌在笛孔里,说明陆九思的爹娘去过活葬村,甚至可能和这骨笛的来历有关。而天枢支用活葬村的人骨炼笛,又将笛子送到湘西鬼市……这之间到底藏着什么联系?
“这镇魂符有问题。”陈观棋突然指着笛身的符文,“你爹娘笔记里的镇魂符是用来安魂的,线条圆润,带着生气;但这笛上的符,线条锋利,拐角处都带着尖刺,更像是……催煞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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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指甲在符文的拐角处刮了刮,竟刮下些黑色的粉末,粉末落在地上,瞬间化作只小虫子,长着两个脑袋,很快又钻进石缝里消失了。
“是‘双首蛊’!”陆九思认出这是爹娘笔记里记载的湘西异蛊,“天枢支在镇魂符里掺了蛊虫!吹这笛子,不仅能引魂,还能放蛊!”
摊位后的老太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青黑的手指死死抓住陈观棋的裤腿:“活葬村……活葬村的人……没病死……是被……被穿黑袍的人……拖去埋的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喉咙里像是卡着血,“他们说……要炼‘百煞骨’……凑够一百根……就能……就能打开‘龙冢’……”
“龙冢?”陈观棋追问,“什么龙冢?”
老太太却突然不动了,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干瘪下去,最终化作一摊黑灰,只留下件空荡荡的寿衣。摊位上的骨器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啸,纷纷炸裂,碎片里钻出无数只双首蛊,朝着中心灯图的方向爬去。
“她被灭口了!”陆九思拽着陈观棋后退,“是灯娘子!她不想让我们知道活葬村的事!”
鬼市中心的灯图突然剧烈晃动,“死门”里的毒龙虚影张开大口,吞噬着爬过去的双首蛊,每吞一只,龙影就清晰一分,鳞片上的纹路都开始泛光。周围摊位的摊主们发出痛苦的嘶吼,青黑的皮肤寸寸裂开,露出底下的白骨——灯娘子在献祭这些冤魂,给毒龙虚影增力!
“不能再等了!”陈观棋将骨笛塞进陆九思怀里,“拿着这个,这是你爹娘留下的线索,或许能找到活葬村的真相。我们现在就去毁灯图枢纽!”
两人冲向高台,沿途的鬼影越来越多,却不再攻击他们,反而纷纷让开道路,眼眶里流出黑色的血泪,像是在哀求。陈观棋知道,这些冤魂终于看清了灯娘子的真面目,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。
高台边缘,灯娘子正站在灯图枢纽前,双手结印,嘴里念念有词。她的脚下,散落着无数张“锁魂符”,符纸都已燃尽,只剩下灰烬,显然她刚献祭了最后一批冤魂。
“你们来得正好。”灯娘子转过头,红纱后的脸惨白如纸,眼底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,“毒龙虚影已经凝实,只差最后一步——用你的心头血,地脉亲!”
她猛地抬手,灯图枢纽上的八盏油灯同时熄灭,只剩下“死门”里的毒龙虚影,悬浮在半空,对着陈观棋发出无声的咆哮。
陈观棋却没看毒龙,只是盯着灯娘子脚下的灰烬。灰烬中,有片没烧完的布角,绣着半盏灯笼,另一半……竟和他在七里沟倒悬棺里发现的布片能拼在一起!
“七里沟的倒悬棺,也是你布的局?”陈观棋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早就和天枢支勾结,在七里沟养煞,又在辰州鬼市炼龙,目的到底是什么?”
灯娘子的脸色瞬间变了,像是被踩中了痛处:“你怎么会有……”
“我不仅有布片,还知道‘百煞骨’。”陈观棋步步紧逼,“活葬村的一百根人骨,加上七里沟的倒悬棺煞,再加上辰州的阴脉断口,你们是想凑齐‘三地煞’,打开龙冢,放出真正的毒龙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