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个星光格外璀璨的夜晚,于远离希望城邦的一处隐秘山谷发射场,“先驱者号”如同沉默的夜枭,悄然升空,穿过大气层,驶入了联邦兽人从未踏足过的、真正的星海。
旅程漫长而孤寂。窗外是无尽的黑暗与遥不可及的星辰,舰内是单调的机械运转声和船员们压抑的兴奋与紧张。月汐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她的观察舱里,对比着星图与古老记载,用她依然敏锐的精神力感知着周围空间的细微波动。他们避开了已知的、能量狂暴的星云带和疑似小型黑洞的引力陷阱,沿着一条根据传说拼凑出的、指向某个古老星区的航线,谨慎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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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月过去了,除了令人窒息的空旷和偶尔掠过的冰冷陨石,一无所获。士气开始低落,连最坚定的船员也开始怀疑此行的意义。月汐的压力巨大,但她从未在船员面前显露丝毫动摇,只是更久地凝视着星图,低声吟诵那些几乎被遗忘的歌谣片段。
转机,出现在一次例行的深空扫描之后。副官——那位混血学者——报告,在航线侧前方一片被认为空无一物的区域,探测到了极其微弱、却规律异常的引力涟漪和一种无法识别的、非自然产生的能量辐射余迹,极其古老,近乎消散。
“就是那里!”月汐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,那光芒甚至让她苍老的面容焕发出青春般的活力。她下令调整航向,以最慢的速度,小心翼翼地向信号源靠近。
随着距离拉近,探测器的反馈越来越清晰。那并非行星或恒星,而是一片规模惊人的、由某种不明金属和晶体构成的……废墟。它们静静地漂浮在虚空中,大部分结构早已破碎、扭曲,被厚厚的宇宙尘埃覆盖,只有少数相对完好的部分,在遥远恒星的微光下,反射出冰冷而死寂的幽光。从其庞大的规模和依稀可辨的几何结构来看,这绝非天然造物。
“先驱者号”在废墟边缘悬停。所有船员都被眼前这超越想象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。月汐通过高精度观测镜,仔细查看着。她看到了断裂的巨大廊桥,崩塌的穹顶,以及一些墙壁上,残留着的、早已模糊不清的、绝非兽世任何种族风格的壁画与符号痕迹。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与敬畏感,笼罩了每个人。
“放下探测器,进行初步扫描。绝对不要触碰任何东西,保持安全距离。”月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却依旧保持着清醒的指令。
小型探测器如同谨慎的工蜂,飞向废墟。传回的数据令人惊愕:构成废墟的材料,其原子结构和能量残留特性,与兽世已知的任何物质都截然不同,更加致密,蕴含着某种高度有序后又被暴力摧毁的法则余韵。部分区域检测到极其微弱、但确实存在的、类似“人造生态圈”残留的生命反应信号——不是碳基生命,而是某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形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