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天亮?等天亮鬼子不就把我们当活靶子了?”李云龙瞪眼。
“鬼子也得睡醒了才能打靶。”何雨柱指了指东方已经开始泛白的天际,“天刚亮那会儿,人的眼睛最不顶用。光线半明半暗,看东西都是花的。而且,那时候他们换岗,人最松懈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:“跟早市上刚出摊的小贩一样,脑子还不清楚。”
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,没说话。这比喻,太他娘的形象了。
黎明,天色青灰。
赵家峪炮楼上,鬼子换岗了。一个睡眼惺忪的鬼子军曹打着哈欠,走到炮楼顶上,伸了个懒腰,然后点上了一根烟,靠在墙垛上吞云吐雾。
五百米外的山坡上,何雨柱趴在一块岩石后面,三八大盖的枪身稳稳地架在石头上。他没有用望远镜,只是眯着眼,看着那个在晨光中逐渐清晰起来的人影。
“王根生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到。”趴在他身旁的王根生应了一声。
“左边那个重机枪射击孔,看见没?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我打顶上那个抽烟的。你打机枪孔。”何雨柱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早上吃什么,“听我口令,三、二、一。”
他没有喊“打”,只是在数到“一”的时候,手指轻轻一扣。
“砰!”
清脆的枪声,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趴在李云龙身边的赵刚,手猛地一抖,望远镜里的景象剧烈地晃动了一下。
当他重新稳住时,他看到,炮楼顶上那个鬼子军曹的脑袋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爆的西红柿,红白之物炸开,那半截还在燃烧的香烟,划出一道弧线,掉下了炮楼。
几乎就在同时,王根生的枪也响了。
“砰!”
重机枪射击孔里,猛地喷出一股血雾。
“八嘎!敌袭!”炮楼里传来惊恐的叫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