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退袍不退令

申请证据保全。许知行的声音压过骚动,并传唤证人,原总参通信处技术兵陈大河。

门被推开的瞬间,楚狂歌认出那个缩着脖子的老头。

三个月前在旧仓库,这人为了换两包降压药,说漏了嘴:近年的死亡通报...有几例是合成的声纹。此刻陈大河的蓝布衫沾着油星,被法警架着走上证人席时,裤脚还在往下掉碎米。

2018年3月,您是否参与过对已故元老张振邦的声纹合成?许知行举起一沓鉴定报告。

陈大河的喉结动了动,突然跪下来,额头磕在证人席的木栏上:他们说...说不这么做,我闺女的手术费就没着落!他抬起脸时,鼻梁蹭破了皮,张老根本没死!

他去年中秋还在西山疗养院给我闺女发红包!

法庭炸了锅。

政府代表团的年轻秘书地站起来,公文包砸在地上,文件撒了一地:法官阁下,我方要求休庭!

反对无效。主审法官的法槌重重落下,真相不在休止符里。

楚狂歌摸出手机,屏保是昨夜韩沉敬军礼的照片。

他给凤舞发了条消息:录音备份了?很快收到回复:加密U盘在我胸口口袋。抬眼望去,技术席的女人正垂眸操作笔记本,发梢扫过锁骨处的银色链坠——那是他去年从黑市给她抢的密码锁,此刻正随着呼吸轻轻晃动。

庭审结束时已近黄昏。

魏玄被法警带走前,突然转向楚狂歌的方向,扯了扯自己的领口:当年的军礼,我替那七个兵,补上。他抬手的动作很慢,像在穿过三十年的风雪,最终在太阳穴旁停住,指节发白。

楚狂歌在法院外的银杏树下站了半小时,直到手机震动。

来电显示是总参01,他按了接听键,那边传来老熟人的声音:楚团长,晚上七点,玉渊潭甲三号,老地方。

玉渊潭的晚风卷着残荷香。

楚狂歌推开包间门时,四位中将正围坐在圆桌前,茶海上的二字在暖光下泛着暗金。

狂歌啊,战团这几年的成绩,军委都看在眼里。为首的老将军推过一份文件,但武装力量终究要纳入体系。

我们商量了个双轨制——你挂国防顾问衔,战团保留编制,但具体行动要通过参谋部审批。

楚狂歌的手指划过文件首页,两个字在心里炸响。

他想起昨夜在哨塔,韩沉说怕这山变成无主之地,想起基石上那道凝结的血痕。

容我考虑。他把文件推回去,起身时军靴磕在桌腿上,各位慢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