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归名园的铜钟

归名园的铜钟在晨雾里又撞响了第三声时,凤舞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。

她盯着发送成功的提示看了三秒,指腹轻轻划过手机壳内侧——那里贴着半张泛黄的照片,是十二年前火场里被烧焦的合影,两个穿迷彩服的身影模糊得只剩轮廓。

凤顾问?门被推开条缝,警卫员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,调查组的车到楼下了。

她把手机收进西装内袋,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扫过窗台的绿萝。

玻璃上还凝着昨夜的水汽,映出她眼尾新添的细纹。

三个月前在科研大楼看到楚狂歌倒下的瞬间,她以为自己会像从前那样,用密码本里的数字把情绪锁进铁盒——可当柳芽的哭声刺破监控画面时,她突然想起楚狂歌在手术室外守了她三天三夜的模样,那时他说:你该生气的,该让他们疼。

归名园的围墙外停着三辆黑车,调查组组长举着文件袋迎上来:您提供的材料......

我只要结果。凤舞打断他,仰头看向斑驳的砖墙。

墙根下有株老桃树,去年楚狂歌给它裹防冻布时蹭了满手泥,说等开春要刻个联络站的牌子。

此刻她摸出随身带的记号笔,踮脚在砖缝间写下一行字。

墨水流过凹凸的墙皮,像道未干的泪痕:监督权不属于任何组织,属于每一个记得的人。

组长的喉结动了动,最终没说话。

他见过太多证人在签字时发抖,可眼前这个女人的背影像把立在雪地里的刀,刀身上还凝着冰碴子。

三天后,中央军委的通报铺满所有新闻频道时,苏念正蹲在记忆医学研究中心的台阶上,给柳芽别工作牌。

女孩的校服早换成了白大褂,左胸别着青年顾问组组长的徽章,手指却还在微微发颤:苏姨,我真的能......

苏念按住她发抖的手背。

三个月前在科研大楼,这双手曾攥着急救包撞开铁门,把止血棉按在楚狂歌的伤口上时,比任何实习医生都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