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建国的喉结动了动。
他松开对讲机,转身时军大衣带起一阵雪雾:“北坡风大,我绕到西梁看看。”
“田队。”楚狂歌的声音追了上来,“日志本第三页,有你女儿去年寄的明信片。”
田建国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掏出巡逻日志,翻开第三页——里面确实夹着一张褪色的明信片,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:“爸爸,等春天我要去看你种的格桑花。”他用力合上本子,加快了脚步,但雪地上的脚印却比来时浅了三分。
中午十二点,庇护站。
苏念的医用手套上带着酒精味,微型神经阻断仪的屏幕在她眼前跳动着刺眼的红光。
当第七个孩子的检测结果出来时,她的手猛地一抖,仪器差点摔在炕桌上。
“小朋友,再数一遍星星好不好?”她蹲下来,替扎着羊角辫的女孩理了理围巾。
女孩的瞳孔微微散大,嘴里还念叨着刚才检测时说的词:“一颗,两颗,三颗……”
“苏医生?”孩子的奶奶端来热姜茶,“小囡最近总说梦见有人敲墙,大半夜哭醒……”
“奶奶,墙里有星星。”女孩突然抓住苏念的手腕,指甲掐进了她的皮肤,“星星在敲摩斯密码,三短两长,和小雨姐姐读课文的声音一样!”
苏念的后背冒出了冷汗。
她摸出医疗包底层的加密笔记本,快速记录道:“脉冲频率与S7基站同步率89%,青少年群体隐性植入率71.4%。”钢笔尖在“隐形控制链”几个字下重重地画了一道线,墨迹晕开,像一团凝固的血。
下午三点,地下纪实频道直播间。
小主,
李牧盯着电脑屏幕,耳机里循环播放着变频后的童声朗读。
林小雨的声音被调慢0.3倍速后,原本甜美的“床前明月光”竟透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——每两个字的间隔,恰好和楚狂歌的心跳频率一致。
“这样够吗?”助理小周凑过来问道,“平台审核又加了三道防火墙……”
“不够。”李牧按下上传键,“得让那些被洗过脑的孩子,听见刻在他们骨头里的警报。”
视频上线四小时后,他的手机响个不停。
二十三个城市的“记忆日”活动现场传来消息:孩子们集体捂着头尖叫,有个男孩直接撞翻了展示台,哭着喊“墙里有人”。
平台提示“内容违规”的弹窗跳了十七次,但缓存转发量已经突破了六十万。
“李哥,”小周举着手机,手在发抖,“有家长说,孩子醒来说的第一句话都是……”
“敲墙。”李牧接过话,目光落在墙上的老照片上——那是十年前他拍的S7实验室废墟,断墙上有一排浅浅的凹痕,就好像是被人用指节一下下叩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