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烂棋也能杀局

同一时间,三百公里外的老城区阁楼里,韩松正捏着那卷微型胶片。

匿名包裹是上午到的,牛皮纸封面上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——父亲韩援朝临终前在病床上写的对不起,笔画抖得像被风吹的芦苇。

暗房的红光里,胶片在显影液中逐渐清晰。

韩松的手突然抖了,显影盘里的水溅在他手背。

照片里,陈默穿着笔挺的制服,钢笔尖正戳在清除令上,而他身后站着个年轻军官——国字脸,肩章是两杠一星,正是二十年前的韩援朝。

韩松的喉结动了动,胶片地掉进显影盘。

他冲进父亲旧居,跪在床前掀开床板,积灰的日记本上落着层薄灰。

翻到1989年4月12日那页,钢笔字力透纸背:我签了字,但我烧了第一批药剂。

愿地狱宽恕我。

月光从破窗照进来,照在日记本上的两个字。

韩松合上本子,指节抵着额头闭了闭眼。

他听见楼下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,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碎玻璃碴:原来我们都在找同一件事——谁在说谎,谁在赎罪。

此时的凤舞正盯着电脑屏幕,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残影。

她设计的记忆回流计划已经嵌入全国应急广播系统的测试音,高频脉冲信号像无形的手,正在唤醒某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。

第七例异常报告。助手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军区联席会,少将周明远突然起身,说林小满......不能删......她是活的......,持续十五秒后失忆。

凤舞调出监控画面,周明远的脸在屏幕上放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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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鬓角的白发被灯光照得发亮,嘴唇颤抖的弧度和李守柱画暗号时一模一样。

她按停视频,在林小满三个字上画了个红圈——这是八号隧道刻痕里的第一个名字。

继续监测。她摘下耳机,目光扫过墙上的地图,七个省市的标记在暗夜里闪着幽蓝的光,他们以为忘了,其实名字早就在骨头里扎根。